茶,宁鸢端着果子轻移莲步,然后笑着唤她过来歇一歇。
她们就一道坐在廊下,一面饮茶,一面瞧着那四方的景致。院中有鸟雀登枝,有虫鸣阵阵,有花香四溢,有竹影微斜,很是寻常,却又叫人舒心。
往日旧事过去未久,她却觉得再无回到如先时那般日子的时机。
闻裕知她所言为何人,道:“二娘子如今已得了在城主府的差事,日后若再要将那位宁娘子救出来,也能方便许多。”
孟吟芳随口应了声,一盏茶递到唇畔,她方觉出味来,立时问道:“你怎知道?”
“宋淮为了把她带回来,不惜称病离城,我又如何能不知道?”闻裕倒是不加遮掩,“宋淮对她有着几分真情我并不确认,但我知晓的是,他绝不会由着你把人带走。”
“于宋淮而言,她身上已经留下了宋家的徽记,所以他不会放手的。”
“他想得美。”孟吟芳将手中的茶盏砸回矮桌之上,“鸢娘根本就不愿意跟他在一起,我不会让他如愿的。”
每每思及宁鸢被宋淮囚在左右之时,孟吟芳便觉寝食难安。宋淮觊觎宁鸢,那等龌龊之人的龌龊之念又怎会有休止之时?
可气自己此时力微,并不能将宁鸢救出来,连她身处何处都不可知,只能眼瞧着宁鸢受尽折磨。
“二娘子侠义心肠,但要让宋淮屈服并不容易。宋家是无多少根基,他不如我闻家几代皆为护城军,他也不如孟家在寒山城扎根百年,但正因如此,他才能成为城主手中的一把好刀。”
“若无城主护佑,凭他的行事,又岂会容他苟活至今?”
“闻君所言,我自是明白。”孟吟芳又何尝不懂此理,是以,若要除了宋淮,除非罗诺应允。眼下罗诺尚未寻到第二个来替代宋淮之人,罗诺又怎会准人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