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消息回来,随后就去回禀了闻裕。“原是孟家二娘子与三娘子时常争吵,而江夫人惯是向着孟三娘子的,孟二娘子这才避走别院,图个清静。”
“果然如此。”刘满探回来的消息并不出闻裕所料,他凤眸微眯,心中已起一个念头。“去与我准备一身寻常百姓的粗布麻衣来。”
刘满心中纳罕,闻家私产众多,闻裕亦是自小在金玉堆里长大的,摆着绫罗绸缎不穿,反要去穿那粗布衣裳?他稍抬眸对上闻裕的眼眸,只觉得闻裕已起些许不悦,立时垂头就了,这便迈步出去。
自那日从宋淮车驾上下来之后,宁鸢心绪不宁了许久,幸而没几日孟瑜便遣人送来了舆图。宁鸢得了舆图,自是将满腹心思都摆到了那上头,日日都盯着那几张舆图仔细瞧。
孟吟芳去寻了她几次,都只见她伏在书案上,便也歇了心思。临近腊月,山间多风雪,孟吟芳停了几日不曾练刀,心觉心下烦闷,是以便寻了机会独自离开别院,自往山林间走了走。
林深谷幽,斜竹蒙蒙①,玉尘霏霏②,萦空回风③,皎若玉林④。
孟吟芳披着一袭红色披风,手中未有执伞,任这玉尘落在她身上,由着它们渐渐化成水滴再落至硬土之间,渐渐结为冰霜。
她漫无目的,只一路朝前,行出未几,便见路旁跌坐了一名男子。孟吟芳见他按着自己的脚踝,当即上前开口问道:“郎君可是伤了腿?”
闻裕抬眸,撞入眼眸中那一抹关切的神情叫他不禁有些恍惚。闻裕立时垂了头,回道:“某不小心滑了一下。”
“我瞧瞧。”孟吟芳素日习武,这等子跌打损伤之事最是了解不过。她抬手掀了闻裕的衣袍,随后扯掉他的靴子,双手按在他足踝之上片刻,道:“未伤到骨头,许是扯到筋了,我扶郎君去别处歇一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