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拿起绣花屏风旁的外衣披上身,随即迈步朝书房处而去。
层层纱帐被他拔开,昏黄的烛火愈来愈近,宋淮掀开最后一层纱幔,透过刺绣屏风,隐隐瞧见一个身影在软榻处。
他将步子放轻,不过三、五步,就已越过屏风去。
软榻上,宁鸢倚着一个软枕浅眠。她未施粉黛的素面在烛火映照下泛点暖意,双唇微白,身子缩成一团,睡得不甚安稳。
宋淮行过去,随即脱下自己的外衫,轻轻盖在宁鸢身上。宁鸢睡得并不深,纵是宋淮已然放轻了动作,她却依旧惊醒过来。
她抬眸见宋淮的面庞离自己这般近,当即唬了一跳,惊呼一声过后她扯着身上的衣物整个身子便往后退去。而宋淮手中亦执着自己那件外衫,只这一下,日日习武的宋司政就叫宁鸢扯过去。
他双手撑在软榻之上,虽未将身子栽在宁鸢身上,但二人之间的距离已较先时愈发近了几分,唬得宁鸢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膛内跳动的声响。
宋淮散着发,墨发垂在宁鸢身上,渐渐染上了她身上的馨香气息。宁鸢的面色煞白,一双秋水眼眸像极了受惊的小鹿,水气氤氲,惹人怜爱。
宋淮盯着她,就如同盯着猎物一般,仿若即刻就要将她吞噬入腹。宁鸢见他渐渐逼近,当即抬手抵在宋淮胸膛处,偏过头不去看他,颤声道:“宋,宋君,还请宋君……”
宋淮觉出她的惧意,立时退开几步,宁鸢亦当即坐起身来,她抬眸一瞧,得见宋淮只着了贴身亵衣,当即又垂下头不去瞧他,心中也不免暗自后悔,怎就能在此处睡着了呢?
雨歇风止,廊下鹂鸟吟唱着幽幽曲调,宋淮瞧着宁鸢如此模样,不自觉想起那个荒诞无稽的梦境。梦中那个女娘,他一时觉得瞧不清那人容貌,一时又觉得那人必定就是眼前之人,叫他燥意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