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胜过在司户府中许多。
宁鸢仍想拒绝,几番下来却是拗不过孟吟芳盛情,便也只能颔首应下来。屋内渐暗,宁鸢几步行至屋外瞧了瞧,只觉阴云密布,怕是将要落雨,这便嘱咐孟吟芳快些回去,没得在路上淋了雨发了热。
孟吟芳瞧着天色不妥亦不久留,只言道过几日便来寻她,随后便离了宁鸢处,自往别院而去。
宁鸢将孟吟芳送走之后,当即将院中晾晒的衣裳与菜干等一应物件都捧回屋内摆好,没得过会子叫雨给淋湿了去。
同一片阴云之下,有人忙着收拾衣物,亦有人忙着杀人。
宋淮一身暗色衣裳立在山林之内,静静地瞧着前方空地。他的心腹人宋笙不多时便从后出来,他抬施礼,回禀道:“禀家主,闻家三郎已至山脚处。”
闻言,宋淮只随意应了声。随后便自林中行出,独自往空地上一处亭子而去。宋笙当即与一道而来之人打了手势,一行人便都各自隐在山林之中,不敢随意叫人发觉。
宋淮独坐少顷便有车马前来,车马行至空地处,不多时就从车驾之上行出来一个头戴面衣的华服男子。
闻家三郎一身素色锦衣,略厚实些的面衣遮去了他的面容,倒叫人瞧不出他的喜怒来。他信步前行,待行至亭内坐定之后便有随行侍从自车驾内取出许多物件来。
有早已烹好的茶汤与盛在银制莲纹盘的糕点,亦有燃着沉香的鎏金松鹤三足炉。
随闻家三郎前来的侍从将这一应物件摆好,自是退走开去。
“家中最擅制点心的媪妇所做,宋司政不尝尝?”闻三郎明知宋淮从不随意在外食用餐食茶水,却还是假意客套一二。他见宋淮不动,当即自取了一块白玉金蕊方糕来食了一口,一口用罢,又佐了一口茶汤来送。
宋淮闻言只抬眸对上闻三郎所戴着的面衣:“闻家三郎怎么也如女郎一般,出门戴面衣了?”
闻三郎身姿微动,笑道:“司政是知晓的,我素来是个吃不得苦的,日头太晒,会伤身。”
宋淮不愿再费辰光在与闻三郎的闲扯当中:“闲言少叙,说正事吧。”
闻三郎听后只将茶盏捏在手里,随即看着内里盛着的茶汤:“前几日,你杀了一个舞姬。”
宋淮回道:“怎么,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