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煮药的炉子上小锅里正炖着鸡,黄酒的香气从锅缝里飘出。
段蜜还没醒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这股味道,她动动胳膊,前一天下午收拾屋子收拾的现在还浑身酸痛,龇牙咧嘴着好不容易坐了起来,结果看见比往日还亮堂了许多的屋子就开始傻乐。
段米菲听见动静跑进来,一夜没睡好,眼底有薄薄一层青黑,她昨天盘算了一个晚上今天都要准备些什么菜,早上天还没大亮就起来了。
小走过来,“醒了?醒了就快起来吧。”
“姐姐,”她叫着,闻着这股味道眉毛纠结的鼓起,最后叹口气,“早上我们吃什么啊?”
段米菲端上来一碗疙瘩汤,黑面掺了野菜的,汤里只撒了一点盐,说不上好吃,“等会下工回来吃好的,咱们早上就先将就将就。”
这黄酒炖鸡是以前家里常做的菜式,她手艺有限,里头又有不少材料像是红枣、姜、黄酒之类的东西在崇安卖的不算便宜,能够成功炖上还是多亏了杨婶帮忙。
她又把刚刚买回来的五花肉挂在横梁下,上头已经是抹了盐腌着的,等回来正好就着青菜一起炒了。大菜就是黄酒炖鸡,等回来路上再买两包卤味,多少也就能凑够四样菜了。
手头不宽裕,但既然说了是要请客,段米菲还是想尽量做好一点。
“等会你洗漱完,这鸡煮差不多的时候就先盛一碗出来给杨婶他们送过去。”等会上工她们两姐妹不在屋里,这么炖好的菜也要托人帮着看一下。
特别是今天她们还要带客人回来,“等会记得嘴巴甜一点,谢谢杨婶愿意让我们在屋子里请客。”
“知道啦!”段蜜从床上翻坐起来,一边用自己的脚丫去够床底的鞋,一边大声应了一句。
段米菲长呼一口气,没忍住又环顾了一圈四周,总觉得还有哪里没有收拾完。她和段蜜难得有空收拾这屋子,说是收拾,其实除了几间屋子和竹床外,其他地方都是空荡荡的。
昨天除了擦洗清尘外,也只是拖着扫把在屋里来回横扫,把睡觉用的那两床铺盖拿出来晒,就连枕头里塞着的荞麦壳也抖抖铺开,叫日头晒一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