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里,好天气也会带来丰沛的阳光,并不会觉得很冷。
今天云层稀薄,极目远眺,还能看见遥远的峰顶,上面顶着白雪皑皑。
这是又一个冬天了。
夏稚的手机叮咚一响,有新的消息跳进来,是入职通知的邮件。
她看了一眼,拿起手机晃了晃:“假期可以结束了,我要去入职了。”
裴述京眉毛微动,眼神却并未冷却,反而有些平和。
他友好的提出了建议:“其实非洲那边气候不适合你的身体,如果是为了躲避我,现在——这个担忧应该不需要存在了。”
“因为我不会再去打扰你。”
裴述京说话的时候,眉眼沉静,就像是平静的苏黎世湖。
“你不必担心手续问题,因为Rosi女士是我的商业伙伴,她可以帮忙解决大区调动的问题。”
夏稚摇了摇头,婉拒:“我也有自己想要尝试的事情啊。”
比如慢慢看遍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
裴述京点点头,男人不再多言,专注地喂白天鹅。
洁白的手指捏住法棍,揉得细碎,轻轻抛出去,丢给天鹅吃,清浅的风吹起来他的碎发。
没有打理造型的头发柔软,比素日西装革履的样子更好亲近,甚至有些男大的味道。
露出几寸腕骨,青筋微起,表盘盖住的地方,在动作间露出边角。
夏稚终于看清楚。
上面的刺青纹身,是一行小字。
Bed in Summer。
夏稚眯了眯眼睛。
像是感受到视线,裴述京欲盖弥彰地转了转表盘,调整到最初的位置,尔后,擦干净手。
复而从包里取出来个东西。
夏稚微微探头,想看清那是什么。
柔软的真皮项圈,上面的吊坠一动,便折射出漂亮的光线。
波光粼粼仿佛是这choker的呼应。
细碎的光芒并不刺目,却难以忽略。
夏稚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而裴述京忧心忡忡地问:“把这个丢进湖里会触犯环境法吗?”
好像是个冷笑话。
夏稚捧场地笑出了声。
裴述京也笑了一下,仍然是那种很赧然的笑容,清浅,真挚。
薄唇露出笑意。
却又转瞬即逝。
男人正色道:“很抱歉,我做出了一些有悖你主观意愿的事情,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