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剥去。
他的鼻尖蹭过来。
然而,这完全是无意的。
因为裴述京正在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夏稚。
小姑娘在他的长指搅动之下,满脸通红,连方才不肯落下的清泪,此时此刻,已经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滑落。
她哭了。
似乎是因着羞耻,也可能是因为焦虑,她好像感到害怕,连肩膀都在抖着。
是害怕吗?
裴述京想要看的更加清楚一些,所以垂了眸子,连眼睛不眨的,凝视着。
女孩哭起来的时候,鼻尖也会变得分外绯红,看起来那么惹人恋爱。
裴述京收缓了手指的力度,然而,想要做的事情,还是会一丝不苟地昨晚。
譬如说,取消行程。
电话那头的司机,正在做着最后的确认,他礼貌地问:“您是真的不需要使用车辆了吗?那请您取消行程。”
裴述京应下来,抱歉道:“实在对不起,我太太临时行程有变,请您短信留下账号,虽然取消用车,但我会按照行程支付账单。”
司机明显开心起来,不停地道谢,然后留下了祝福:“祝您和太太幸福平安。”
裴述京也笑起来,道别。
夏稚绝望地望着他,希冀他能够放开自己。
而唇舌之间的薄茧粗粝触感,却自始至终都未尝离去。
反而愈演愈烈。
裴述京挂了电话,随手把银行讯息转给助理处理。
尔后,便是锁了屏,随手搁在一旁。
对望。
而裴述京的唇,自始至终,都未曾主动靠近。
他只是缓慢地靠近。
就像是隔着些许疏离。
作乱的手指终于抽离出来,夏稚悲愤地擦了擦嘴巴,而裴述京却是“啧”了一声。
他略带讥讽地说:“宝宝,另一个嘴巴也会这么多水么?”
夏稚直接用他的领带擦嘴,恶狠狠地骂回去:“你应该去喜欢流口水的狗,那才是你的同类。”
回答她的并非是反唇相讥。
裴述京就跟没听见似的,端详着自己的手,就像是在欣赏着什么似的。
尔后。
他敲了敲玻璃落地窗。
指关节敲在高透玻璃 ,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响,裴述京微抬下颌,坦然地建议:“宝贝儿。”
“你看,车子要开走咯。”
夏稚当然不打算欣赏他的恶作剧成果,故意作对似的,不扭脸去看。
而现在的裴述京并没有往常那么好说话。
仿佛是心底的劣质因子在蠢蠢欲动,终于破土而出,之后,便是猛烈的拔节、生长,繁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