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拜访客户,似乎总能觉得,身后有尾巴跟着。
但回头去看,却什么都找不到。
而忽然离开伦敦的聂刻柏,偶尔会发来消息,但对于离开此地的原因,语焉不详。
一切反常的迹象,未免让夏稚有些……怀疑。
但她的生活格外简单,似乎并不会有这种电影般的情节。
思来想去,好像就只有裴述京拥有这种通天的本领。
而裴述京一贯光风霁月,倒像是夏稚自己太过于疑神疑鬼——这种本能的恐惧,让她更愿意收缩自己的生存空间,更多地忙于工作,将自己与裴述京碰面的时间压缩到最少。
但现在。
裴述京坐在那里,姿态亦是矜贵,却未免有些寥落。
毫无危险气息。
夏稚抬手揿亮了灯盏,瞬间亮起的水晶灯盏,将暗色驱散。
骤然亮起的房间,让裴述京豁然回过头,戒备和警惕却只是浮现了一瞬,强光让男人有些不大适应,漂亮的桃花眼微微阖起,却又展颜。
他露出个笑容:“阿稚。”
简单到有些过分天真的眼神,让夏稚有些错觉,心下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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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餐厅落座,管家早已安排好餐食——夏稚已经是很久没在家里用晚餐了,自从开始正式全日制实习,夏稚就忙得很。
她在长桌边坐下,佯装不经意的,提起苏煦喆的事情:“……我很久没跟这个项目了,谢谢你。”
裴述京闻言并未露出什么情绪,反而坦率而平静地,抬起双眸。
他平和地说:“裴氏有完善的工作机制,即便主投人暂时离职,后续也会有员工接手跟进,所以……”
裴述京把温热的茶盏推过来,换掉那杯有些冷掉的茶水,慢条斯理地做完,才说完下半句话,“所以,你无须感谢我。”
夏稚“哦”了一声,安静地吃饭。
裴述京似乎并不饿,只是漫不经心地,替她布菜,时不时举箸。
大部分的时候,裴述京却也只是支着下颌,懒洋洋地,凝视着她。
一顿饭吃得很是无趣,少了从前的亲昵。
似乎有什么情绪隔阂,在两个人之间微妙地蔓延开来,筑起一道看不见、但实实在在的高墙。
见到夏稚吃得差不多、已经放下筷子,裴述京就擦了擦手,按了铃。
路易斯快步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打册子,径直走向夏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