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旁系篡位,裴淮京大权旁落。
那是绝对无法容忍的耻辱。
裴淮京的母亲过身,那个刚硬的<a href=tuijian/nvqiaarget=_blank >女强</a>人,和裴锵几乎没有感情,却是在商场杀伐决断的一对战友。
然而现在,她死了。
是所谓的意外,却又让人觉得过分巧合。
裴淮京抱着母亲的骨灰,跪在灵前。身边的蓝鲸素服牵着才满九岁的孩子——那孩子叫蓝慎,长居海外,连葬礼上的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见到他。
他有些冷淡的眉眼,似乎和父亲如出一辙,却印着裴锵的轮廓。
裴锵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发,是非常硬直的发质,和死掉的妻子一般,这是血缘,是他的长孙。血缘至亲。
他淡漠又毋庸置疑地说:“述京,他在这里叫裴述京。”
那时候的少年,并不能理解这一刻的意味。
而他们一家三口,就这样回到了京市。
裴淮京曾经甚至还想,若是儿子长大,他就自由了。
而被寄予厚望的独子却依然不疾不徐地成长,依然稚嫩。
蓝鲸被迫留了下来。
她住进祖宅,成为那里名义上的女主人,却觉得无比窒息。
蓝鲸想要离开这里,事实上她也的确走了,她带着儿子离开,在法国旅居。然而好时光总是短暂。
一个被豪门磋磨的寻常故事,活泼开朗的女孩在这里找不到任何意义。
蓝鲸不擅长商场上的人情往来,她总是过分直白地说话,对珠宝首饰没有任何兴趣,理所应当的,在这里她找不到朋友。
没有人理解什么是减压、升水和浮潜。没有人看得懂她的曾经的光荣。
所以裴淮京买下钺山。
那里远离城区,甚至人迹罕至。似乎是新生的希望。
所以蓝鲸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她曾经絮絮在独子耳畔念叨,钺山的房子里,要留一个攀岩壁——蓝鲸喜欢攀岩,曾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了十九条独自开发的线路。
还要留下一个漂亮的,独一无二的深度泳池。
她一辈子都喜欢潜水,是蓝洞里的鲸,最后却只能困倦在这人造恒温的,虚假的,水池里。
直到蓝鲸也死掉。
然后裴淮京也死掉。
然后Kingsley继承了那个京字,成为裴述京。
迄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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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稚站起身。
她很少用这样的视角去看裴先生。
那是个温和而强悍的男人,似乎永远不会向谁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