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噙着一抹笑,就像方才和陆抚筝吵架,她的脸上总挂着甜美笑容。是她的某种习惯,在她心底,似乎生气是不应该的,所以要用笑容伪装。
而裴述京则是另一种极端,他的地位摆在那儿,早已不需要对任何人假以辞色,素日的和善不过是一种礼节,实则内里冷冽。
连生气都懒得皱眉,通身氛围却是令人发寒。
就如同现在。
他在生气。
夏稚咬了咬唇,正想说话。
引擎声响起来,男人长指轻按怀档,发出清脆而短促的卡塔声音,车子滑行而出。
戴着礼帽的引导员向车子颔首。
冷硬的人造顶光逐渐变成黯淡却真实的夜幕星空。
京市今夜没有星星。
夏稚轻咳了一声,试图引起对方注意。
车内并未放音乐,微有轻微的白噪音。高架桥上疾驰,风噪声被很好地隔绝,更像是一种底噪,不怎么吵闹,但却让人心慌。
夏稚又咳了两声。
裴述京不理她。
夏稚索性缩回去,摸出手机玩,手指在屏幕戳来戳去,找了个很弱智的小游戏来打。
她素来是回合制游戏战神——换言之嘛,就是一切需要反应力或是操作技巧的游戏,夏稚均不擅长。
这是个考反应能力的游戏,夏稚给自己打红温了,越戳越乱。
失败的沮丧音效不断响起来,连着几把全输掉了。
又一次“fail”弹出来,那充满悲伤的通关失败音效听起来还蛮讽刺。
“……你先清红色小怪。”
裴述京的声音陡然响起来,像是噙着笑意。
夏稚嘴硬,丝毫不接受他的指教:“开你的车吧,专心点。”
“我只是不想再听见这个结束曲了。”恰逢下高架,匝道有点儿拥堵,裴述京的手指轻搭在方向盘,不怎么规律地敲了几下。
他微微别过脸,继续道:“让我听到你胜利的声音,可以吗?老婆。”
“……”
夏稚哼了一声,把手机熄了屏,随手一丢,不满道:“刚才装什么高冷。”
裴述京:“在生气。”
“说点儿我不知道的,”夏稚翻了个白眼,“比如,为什么生气。”
车流终于松散了些,但速度还是有些缓慢,一顿一顿的。
裴述京车技不错,怠速控制得也很舒服,尽管前方略微拥堵,路况不算好,他还是平心静气的。
刚过了个堵点,又碰见红灯,车身停下。
男人眉目不见情绪,似是欲言又止,片刻之后,他抿了抿唇,才沉声道:“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