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裴述京抬了头,安静的眸子如海水般无波。
却蕴了无数深意。
四目相视,他那漆黑眸子凝视过来。
良久才“好心”似的,提醒道:“你会喜欢的,宝宝。”
裴述京的手长得漂亮,筋骨匀净,绝对适合弹钢琴,能轻易覆住大多键位,蔷薇花在他手心,显得格外袖珍。
然而就是这么个小东西,却引来春洪。
被猛然抽离出去的玉雕蔷薇,泛着莹润水光,裴述京随手丢在一旁。
俯首下去。
夏稚微阖了眼,琥珀色的眸光被遮盖几分,雪白皮肉泛起绯色。
第一次吻去那处。
本能的害羞,那点儿羞赧被铺天盖地的浪涌给击得粉碎。
裴述京撩起她的裙裾。
原本置于高台的琉璃花瓶,摇摇欲坠,随着最后一抹儿推拉而最终……倾覆。
漂亮纤细的高瓶泼洒出来。
染湿了层叠。
素来淡然平和的裴述京,此刻却露出少见的执拗。
仿佛透过此时此刻,夏稚看见网球场上眉目冷淡矜持的少年。
英国八卦小报上曾搜罗过,这位手握商业帝国权柄的年轻话事人,当年是无数爬藤家庭艳羡的对象。没捐款却轻易拿了七个藤校offer,除了令人咂舌的成绩之外,Kingsley在网球联赛的红土场上力压商业赛一号选手,滑步惊艳,连体育运动都足够漂亮。
完全不需要爬藤的家庭,像不小心走出的申请范例模板。
挥汗如雨的僵持对拉,下场时婉拒了采访,却仍旧被小报抓拍到了一瞬。
大汗淋漓,连鼻尖都坠了水珠。
独自背着网球包,发带拢住碍事的碎发。漆黑的眼眸有残留的情绪。
好胜。
一定要抵达的决意。
汗水洒满脸庞。
如同此刻一般别无二致的,执拗。
他倔强地说,你会喜欢的。
然后就是攻城掠地。
裴述京的鼻尖漾起水意,启唇笑了笑,像是露出獠牙。
他低了声音:“好多水啊。”
“所以你分明是,喜欢的。”
她是又一次确认——裴述京的唇舌,除了接吻的时候格外技术高超之外,还有旁的用途。
并且,不遑多让。
不要了。
不要。
好奇怪,但是又……
好喜欢。
像是爆裂的鼓点之后陡然归于寂静,后摇乐里漫长的铺垫回环,最终迎来迸裂的爆发。
从用餐前就被搅动的欲渴,被塞住的玉石蔷……
不仅是铺垫。
原来被延迟满足,是这种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