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不让的男人,从未向任何人俯首,此刻却微含笑意,显然是在回复私人消息。
——难道裴总也会报备行程?
下属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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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稚揉着眼睛起床。
无论是苏煦喆还是许喜粤,两个人都睡得正香。
她睡眼惺忪,坐了起来,身上已经被清理干净,连睡裙都换了干燥整洁的。
裴述京的善后工作,一贯做得自觉。
夏稚依稀记得,他起身离开的时候,自己似乎牵住了他的手指。
“……这么不想我走?”
男人的声音略有些无奈,但并未得到什么回音。
蜷缩在被褥中,只有纤细的手探出来,雪白皮肉,红痕仍能看出方才激烈程度。
她嗫嚅着,像是梦呓,却又强撑着坐起来,从抽屉里拿出礼物。
“给你挑的领带。”
两条都是。
夏稚迷迷糊糊的,说话不甚清晰,但却是语义准确:“两条都送你。”
裴述京伸手接过,无名指上的婚戒盈盈一闪,璀璨流光火彩闪烁。
男人慢条斯理地端过礼盒,极盛的眉眼低垂,弯了弯唇:“我很喜欢。”
高不可攀的裴氏集团掌舵人,自小到大,饶是远离京畿,在北欧长大,却也是生活过分优渥。
予求予得不说,各色礼物流水一样送进来,几乎堆满了家里杂物间。
裴述京收惯了礼物,却很少会觉得愉快。
高不可攀的家世,让他似乎什么都唾手可得。
被餍足之后的无趣枯燥。
而他现在弯了弯唇,反手将两个礼盒捧回妻子面前。
小妻子明显还未睡醒,琥珀色的眼睛失了焦,歪了歪头,不明白何意。
裴述京微微抬了抬下颌:“你帮我打领带。”
夏稚的眼眸微微一闪,抱歉道:“我不会……”
她是真不会。
裴述京瞥了眼时间,遗憾道:“好好学习。”
示意夏稚替他挑一条,立刻就要戴上。
夏稚陡然想起昨天的小小风波,彼时陆抚筝的笃定,仿若是对裴述京的喜好,了如指掌。
一红,一蓝。
当时夏稚是选了锈红色,而陆抚筝却“替”她选了宝石蓝。
皙白手指滑过两条领带,停顿片刻,夏稚心中有了计较,反问道:“你更喜欢哪条?”
裴述京的嗓音微哑,困惑了片刻。
天光已经亮了,感应到主人起身而自动拉开遮光层的窗帘,现下微微透进月白色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