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胸口,努力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
秦砚圈着她的肩膀, 温热的手掌轻柔地捂在她腹部。
直到腹中空空如也, 胃里的寒凉滞气连同酸苦胆汁都吐无可吐, 那阵撕扯的绞痛才终于渐渐平息。
穆卿云出了满身冷汗,先前吹了那么久的冷风, 这会儿额头也在突突跳着疼。
秦砚摸了摸她额头, 轻声问:“要躺一会儿吗?”
穆卿云微微摇头:“难受。”
秦砚托住她的腿, 把她往怀里抱了抱,又拽过被子盖在她身上,自己充当她的靠枕。
“没想到皇后心胸这般狭隘歹毒, 竟然借着设宴故意刁难折辱你。下回她再传召, 我就想办法替你推了, 不能这样任人欺负。”
“皇上对子钰的重视让她寝食难安, 找我打探消息不成,便刻意刁难, 借机给我一个下马威。”
穆卿云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我总觉得……子钰这次出事, 跟皇后也脱不了干系。”
想起当时提到芫花的时候, 皇后瞬间煞白的脸色,穆卿云心底冷冷一笑。
“她为了自己腹中皇嗣, 满心算计,殊不知她越是急着争权,皇上对她们的忌惮便越深,这个孩子……恐怕没那么容易安稳降生。”
秦砚心疼地抚着她的脑袋, 忿忿道:“身居后位却心思阴毒,若真如此,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穆卿云半阖着眼睛,缓了一会儿,问:“先前卫凛传信回来,说是已经拿到了温太傅叛国通敌的证据。”
她气息仍有些虚弱,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算算日子,赵姑娘他们也快回来了吧?”
“快了,”秦砚轻轻顺着她的发丝,“我已经让虞公子他们带人去城外接应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眼窝深处像是忽然被刺入了一根针,一股尖锐刺骨的痛感顺着经络往太阳穴两边窜。
秦砚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猛地一僵,连忙问:“怎么了?”
穆卿云死死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指尖嵌进鬓角的发丝里,只觉得在尖锐的头痛里,心底无端生出一股没由来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