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象微弱如游丝,气血枯竭,说是将死之人也不为过。
秦砚双目赤红,声音嘶哑:“救她……给我救她!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都要把她救回来!”
秦砚一向温文尔雅,待人从来谦和有礼,众人何时见过他如此失态的一面,都吓得噤若寒蝉。
一道又一道的药方被送进后厨,一碗又一碗的汤碗被端到床边。
穆卿云浑身滚烫,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在被蚂蚁啃食,她被困在这具动弹不得的躯壳里,被剧痛折磨得生不如死,此刻连昏迷都成了奢望。
她在灼热里煎熬,在混沌里浮沉。意识涣散却又清醒,恍惚中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直到一支熟悉的曲子飘进耳朵里,那声音低低沉沉,断断续续,带着绝望的颤音,藏着无助的哽咽。
对了……是秦砚。
穆卿云昏昏沉沉地想,先前煞费苦心给他安排好一切,为了让他死心甚至还说了那么绝情的话,可最后……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还是被他看见了。
原本还想悄无声息地了却一切之后就安心离开,可他一直在耳边苦苦哀求,像是不愿松开的手,硬是拽着她不让她走。
她缓缓掀开眼帘,眼前的一切像是蒙上了一层黑纱,但好在还看得清轮廓,也分辨得出正伏在床边哭泣的人,就是秦砚。
“……别……哭了……”
听见她的声音,秦砚骤然抬起头,脸上的泪痕纵横交错,眼眶红肿充血。
“时雨?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穆卿云艰难地喘了口气,很想说:“我太痛了,实在撑不住也不想再撑了,你放开我吧,让我走吧。”
但是看见秦砚这副样子,她喉间一哽,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最后只是化作一声轻叹。
“没事的……会没事的……”
秦砚抬起手想去擦她的眼泪,但手指却一直颤抖个不停,怎么也碰不到她的脸。
穆卿云微微蹙眉,刚张开嘴唇,一口腥甜就猛地窜了出来,从她的口中,鼻中,一起往外涌,瞬间染红了枕巾。
穆子钰不顾下人们的劝阻,强行从自己的院子里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