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跟上去。
夜色里,他看着秦砚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好像跟刚认识时不太一样了。
那时候还是个骑马都会摔跤的书呆子,现在倒是有几分……说不上来的气势。
秦砚带着卫凛,连夜跑了几座山头,拉着值班的官吏、管事的账房、负责调度的书吏,从物料库房到堤坝工地,硬是把每一个可能藏着猫腻的环节都给捋了个明明白白。
“所以……给个准话,”秦砚往前一步,紧紧盯着满头大汗的工头,“明日午时之前,石料能不能到位?工地能不能开工?灾民能不能吃上热乎的口粮?”
工头被缠得没办法,抹了把脸上的汗,心虚地看了旁边的账房先生一眼。
卫凛眼睛一瞪,一拳砸在桌上,“秦大人问你话呢!你看他做什么?!”
工头和账房先生同时吓得一缩,连忙点头:“能……能!”
停滞了三日的河工终于开始重新运转,秦砚不敢放松警惕,一直亲自盯着石料进场,粮车发放,直到天色微明才松了口气。
卫凛指挥着兵卒把最后一袋石料搬到河堤边,抬肩擦了把汗,回头对还在核对账目的秦砚说:“这边差不多了,我在这儿继续盯着就行,你回去吧。”
秦砚刚想说什么,又被他打断道:“时雨这会儿说不定该醒了,身边不能没人。”
秦砚有些动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起身对他抱拳:“那就辛苦卫将军了,我先回驿馆。”
卫凛背过身,低低“嗯”了一声,“照顾好她。”
天色已经大亮,城里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集市上人声鼎沸,小贩们正忙着搭棚摆货。
秦砚一路快马加鞭,从河堤工地赶回城中。他本打算直奔驿馆,路过一家刚开门的早点铺时,却忽然勒住了缰绳。
铺子不大,灶上的蒸笼正呼呼冒着白气,热腾腾的包子个个白胖暄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片刻后,他回到驿馆,抱着一袋刚出锅的包子飞速奔向二楼。
一推门,秦砚却愣住了。
只见穆卿云已经下了床,正坐在桌前,安安静静地喝着一碗粥。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墨发松松挽着,垂在肩侧,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长梦里醒来,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