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迅速捡起,登记在案。
接连几箭,他又射中两只野兔,虽算不得箭无虚发,却也中规中矩,丝毫没有露怯。
身旁几位相熟的翰林官见状,纷纷侧目,有人低声赞叹:“秦修撰几日不见,竟有这般长进。”
秦砚微微颔首致意,扭头看向高台之上的穆相。
穆相年事已高,没有亲自下场,只是跟温太傅一左一右坐在御阶两侧。看见秦砚的表现竟然出乎意料的不错,他捋着胡须微微点头,眼里浮起些许欣慰。
一旁的温太傅瞥了他一眼,冷笑道:“这才刚开始呢,穆相可别高兴得太早了。”
穆相不紧不慢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你我都已经老啦,往后的事,还得要看这群年轻人啊。”
温太傅抖了抖袖子,皮笑肉不笑:“穆相老当益壮,还能坐镇中枢,就不必在我面前谦虚了。”
高台上暗流涌动,猎场内也杀机四伏。
西北麓的密林边缘,这里人迹罕至,刚刚远离主猎场,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牢牢锁在了秦砚身上。
秦砚在一片灌木丛后发现了几只野鹿,他屏住呼吸,缓缓搭箭拉弓,正要松手,身侧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三匹马从斜刺里冲出,横在他与猎物之间,为首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着笑,不紧不慢地催马往前,把那群鹿惊得四散奔逃。
秦砚手一松,箭矢落空。
他抬起头,认出那人,吏部侍郎张元奎,也是温太傅的左膀右臂。
“哎呀,秦大人,对不住对不住,”张元奎勒住马,语气里没半分歉意,“我这马不听话,惊了你的猎物,实在是罪过。”
他身后两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目光在秦砚身上来回打量,脸上满是嘲弄。
“无妨。”秦砚平静地收起角弓,拨马便要走。
“秦大人别急着走啊,”张元奎催马追上来,跟他并肩而行,“听说秦大人前些日子在校场摔得挺惨?今日却意气风发,连连得手,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秦砚攥着缰绳的手紧了紧,面上不动声色:“劳张大人惦记,摔了几回,自然就会了。”
“哦?”
张元奎挑了挑眉,跟身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那不如咱们比一比?看看秦大人这临时加练的本事,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