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襄都想冲过去把她摇醒:“你给我清醒一点!”
两人煲电话粥时,乔郁森的信息来了:醒了,在你门口。柏襄急忙和叶依依告别,拔腿跑到门边,把东西递给乔郁森。
对方看上去刚睡醒,发丝凌乱,额头上还有一道红红的压痕。他似乎还很困,连说话都带着懒懒的尾音。
“谢谢哦,早点睡咯”。说完,乔郁森打着哈欠回去了。
柏襄走回床边,才发现Sean给她回了条信息:【晚上好,你还在外面吗?】
柏襄果果:【一点也不好!我要和上司在外地过夜了】
Sean:【啊——T T听起来很危险的样子】
柏襄果果:【就是很危险!酒店又偏又破,下水道还漏水,滴滴答答的,好吵好吵。还没带衣服过来,要穿着裙子睡觉,一点也不舒服T T】
她吐出一连串牢骚。
Sean似乎颇有微词:【哟,想不到你还蛮娇气】
柏襄果果:【怎么,你有意见?】
Sean:【不会】
哼。柏襄闷闷地想,Sean一点也不会安慰别人。她把手机扔在枕头下边,眼不看为净。闭上眼睛,睡意如潮水般上涨,一寸寸淹没意识。
枕头底下猛地传来一声震动,闷闷的,像在她耳边哼歌。
柏襄摸索着拿起手机,是Sean发来的语音通话申请。她按下了确认键,没有声响,听筒里边是一片深海般的寂静。她只能听到沙沙的白噪音。
Sean发来文字:【你睡吧,我开静音,陪你睡】
其实也不是不会安慰,只是他安慰人的方式有些笨拙。柏襄心里一甜,笑吟吟地回复他:【那说好了,你不许中途逃跑】
Sean:【我不会】
困意汹涌如海,柏襄放任自己睡过去。
咚咚咚。咚咚咚。她睡得正深,门外传来震耳欲聋的拍门声。起床气一上来,柏襄不耐烦地喊了句:“谁呀?”声音戛然而止,世界重归死寂。
Sean还在线。他问柏襄:【怎么了】
柏襄说:【不知道,突然有人拍我门。问他干嘛,就停了】
缓过来后,柏襄心有余悸:【怎么办?我有点害怕T T】
信息刚发出去,滋滋的电流声戛然而止,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把语音开着,如果发生什么,我能听见。”Sean说,“好好睡觉,别怕。”男人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语调像在哄小孩子,听上去很温柔。温柔得让她一瞬间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