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溃烂了!她家官人发了好大脾气,差一点,我这洗面行便要关门了……”
抚胸长呼一口气,她抬眼看姜宝珠,目光笃定:“那位贵人害病虽是个例,但你我哪担得起再出一回——糖霜还是入口的东西,须更谨慎才是。”
“再者,若高掌柜那般小人来寻衅,构你个‘投毒’的罪名——天老爷,那可真是跳进汴河也洗不清喽……”
姜宝珠没应声,托腮若有所思。
硫化脱色确实有二氧化硫残留的风险,她本想着控制好用量就行,可杜姐姐说得有道理——进嘴的东西,还是谨慎为好。
何况她们要做的是高端贵价的白糖,届时不知要经多少达官贵人的口,再当心都不为过……
两人又议过一阵,终究没寻摸出好办法。
杜克柔宽慰姐妹莫心急——自家琢磨不出来,她们请人便好。
来日她便修书一封给琮哥儿,叫他悬赏在南边寻,重金之下,定能招到经验老道的糖师傅来坐阵……
走出洗面行,姜宝珠幽幽叹了口气,心头有些憋闷。
本以为前面有条康庄大道,不想还是摸着石头过河。
嗐,不总是这样么。关关难过关关过,纵然一步一滑,也总在往前走不是……
到店后正好赶上饭点,又是不歇脚的一通忙。
年过完了,五味居的菜式也该好好换一换。那些暖煲在冬日是佳品,入了春再吃,不免发汗嫌腻。
瞧杜姐姐今日反响,以茶入菜,该是个好主意。
茶水泡饭这就可以安排上了,白云茶店里用不起,平价茶泡饭滋味也不差,还能多翻点花样:
绿茶除了像今日一样搭海苔虾米,还可以搭鱼碎。再加一点芥末,说不定会给味蕾打开新世界大门;
花茶,乌龙茶就不好再配重口的芥末酱油了,菌菇和鸡丝或是不错的选择;
白茶更清淡,需要淡口鲜甜的东西——白灼小河虾,嫩豆腐就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