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放进春盘,又添两分色彩,付惜音直夸漂亮。
姜宝珠也赶快夸娘亲,直道阿娘手艺愈发好了,头回做春饼便这般成功:一摞八张小饼层层揭开,薄如纸张,又一点没破。
瞧着冒热气的筋道薄饼,姜宝珠目光一动,倏尔想起什么。
“阿娘,我们再添一道菜罢?”
付惜音嗔女儿一眼,了然哼声:“便晓得你要帮腔你爹……”
“嗨呀,女儿自是和娘亲一伙!”姜宝珠搂住阿娘腰身,又赖唧唧往人肩上倒,“阿娘说得对:立春不是吃羊肉的时候,冬日里吃够多啦!”
付惜音不说话,无奈又宠溺地睇着女儿。
姜宝珠嘿嘿一笑:“咱吃些新鲜禽类,如何?”
付惜音眨眨眼:“可是要炖鸡?还是再做那蟹煲鸭掌?”
姜宝珠照例卖关子:“阿娘等着瞧罢——更好吃呢!”
付惜音笑了,又叹出一口气:“原本要你歇一日的,怎又忙活起来——”
姜宝珠已经拎上菜篮,蹦跳出院门:“不累,我歇好了!”
——给家人做饭的感觉总归不一样。
每每看着家里人大快朵颐,赞不绝口,她都会幸福感满涨……
轻车熟路到鸡鸭行。
节日人多,齐掌柜忙得不可开交,依旧亲自接待了姜宝珠,还坚持不肯收钱。
雪寒时得姜掌柜指点引荐,他本就计划去五味居拜年道谢的。
姜宝珠还是将钱串偷偷放在人铺子里——一码归一码呗。
拎着新鲜肥美的大公鸭回家,姜宝珠没有进灶房,搬了个小圆墩,坐在井旁处理鸭子。
这鸭开过膛,已经处理得很干净了,只表皮残留细小鸭毛。
拿起竹镊子正要拔毛,姜宝珠忽而察觉背后有两道近乎炙热的注视。
扭头一看,菜地旁的两只鸭子都在呆呆望着她。
——和她手里光溜溜的鸭。
姜宝珠尴尬一笑,又自觉残忍,走过去一手拎起一只家养鸭。
平日追狗啄猫的两只恶霸此刻一动不动,黄豆大的鸭眼定定瞪着她,俨然看见活阎王。
将鸭子收进墙边鸭圈,姜宝珠坐回去继续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