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的都是断枝碎条,比原价便宜一半还多呢!”
谈及这番精打细算,姜宝珠没半点不好意思,坦然得很:“这碎豆腐,断索粉虽说难看了些,但滋味还是好的啊——低价食材使劲往大锅里加,急足们吃再多,我也不心疼!”
吕放听罢啧出一声,又高高竖起大拇指:“姜娘子确是用心了!”
看嘛,只要用心,总是能做出便宜又美味的吃食的……
忽而想到什么,他眼睛一亮:“哎,这锅烩菜不单能与急足吃,也可以搬去边塞,做我大军伙食嘛——我们也不讲究好不好看,只要吃得饱,味道好,兄弟们就有力气上阵杀敌!”
姜宝珠想了想,颔首:“这烩菜做起来快捷又容易,营外的火堆架个锅便成!”
“若为大军伙食,可再添些厚实的豚肉片,亦或我墙上晾的这些腊味,哎,塞外那牛羊肉带骨慢炖更好呢!满锅荤香都炖进索粉和菜叶,再搭着长杠般的炊饼吃——”
她说着转身掀开锅盖:“噫,香得不得了嘞!”
吕放本就听得满口生津,锅盖乍开,浓香热气扑面而来,他不由深吸一口气,撸起宽袖往锅前迈进一步。
“既如此,我先替军——”
“用饭啦!”
姜宝珠没听见耳边馋言,端起锅耳径直往外走。
急足们早上只吃了粥和饼,冰天雪地里奔走一日,身体早已疲乏不堪。而今坐在暖融融的小店里,他们更是萎靡不振,昏昏欲睡,只等灌下两碗粥后,快些回去睡觉。
锅铲声响起时,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火烹油爆,饭香四溢时,所有人才慢慢坐直身子,瞌睡全无。
有人彼此间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有人讷然望向传菜口。
清朗女声自灶房门后响起,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随之出现。
姜宝珠将锅放在吧台旁的木凳上,又转身回端第二锅。
家里其他人也纷纷帮手。不多时,四口香喷喷的大锅菜便齐齐摆开,吧台上还放着两锅糙米饭和两大筐杠子馍。
——正是方才和吕大人提及的“长杠一般的炊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