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熠熠生辉,时而流转沉吟。
“至于炭火嘛……要兼顾生意和流民饭食,炭价高昂的话,小店确也负担不起……有了!”
姜宝珠“啪”地打出一个响指,手落下时,毫无意识,却很是欢快地在男人的护臂软甲上拍了把。
“官府此番下拨平价炭火时,可令多方共监,定额,定户分配采买。”
闻煜视线徐徐掠过女孩面孔,另只手慢慢覆上护臂,指节无声摩挲上面残余的触感。
“姜娘子的意思,是将炭火直接分配与商户和流民?”
姜宝珠点头,又摇摇头:“参与救济赈灾的商户,可优先平价采买炭火——但不可囤积,每日仅购当日所需。”
“商户若能供足流民食宿,流民也就不需要买炭火了。比起流民,城内的贫户其实更需要炭火——他们虽有居所,却也买不起贵价炭啊。”
“大人以为这般是否可行:授人以渔,许城内贫户也和流民共同清扫,运物,送餐——苦寒之际还愿吃苦做工的人,定为生计所迫,就让他们以工换炭,如何?”
对上她殷殷灼灼的目光,闻煜心头没由来一悸。
他低垂眼帘,不动声色掩下眸中情绪:“娘子思虑周详,更怀恻隐之心,闻某佩服。”
姜宝珠睫羽轻动,摇头:“大人过誉了。”
她只是又想到王婆。
唉,若当年雪灾时炭源充足一点,道路畅通一些,王婆他们也不至于家散人亡吧……
姜宝珠又道:“巡使若不嫌僭越,我愿协助联络行会。”
就是说,咱这一年二十贯的免行钱总不能白交啊!
“饭食会的樊长老德高望重,由他出面牵头,这汴京城的大小食肆,前后厨灶,定能一呼百应,共抗雪寒!”
她回头看了眼灶火跳跃的火苗,飞扬的神采中透出两分侠气。
“我们这灶火平日只烹菜熬羹,如今若能星火相连,为流民贫户烧出一条生路,为汴京安宁添上一把薪柴,也算……功德一桩嘛!”
“……”
闻煜定定注视女孩片刻,眼睫轻动垂落。
姜宝珠下意识看梁柱前的铁炉——莫不是炭火烧太足了?
他耳朵怎那般红……
拿过杯盏浅饮一口,男人才缓声:“娘子有此热肠与见识,抗灾赈济之事,必能众志成城。”
“我稍后便与府衙呈书,禀此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