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秋日里剩下的干桂花和橘皮磨粉,加了点进胰子。婶子若喜欢, 尽管包一些拿家用——哦,还有帮工钱,我爹都备好啦, 婶子走时莫忘了取!”
方婶子连忙摆手:“哎,胰子拿着便是,钱怎好再拿你的,三娘莫要——”
“要的要的!有劳有得,天经地义!”姜宝珠笑道,“待忙完,还要与婶子再带几个煲家去呢!”
她说完不等方婶子再推辞,便戴上隔热手套端起灶上热煲。
见女儿出来,付惜音立马备好打包的麻绳和网兜。
将这外带的鲜虾煲打包兜好,姜宝珠左右环顾:“哎?郑大人呢?”
顺着阿娘的手望向后院,她瞧见郑参军和孙博士都蹲在暖棚那儿,姜老爹也作陪在旁,正连比划带说,手舞足蹈的。
姜宝珠不用猜都知道老爹说的啥:这菜地可是我一个人开出来,一个人铺的肥,这里头菜也是我含辛茹苦种出来的——全部都是我一个人哦!
轻声笑了下,她拎起暖煲正想送出去,转眼又瞧见前院来了几位熟客。
她快步而出:“几位官人,别来无恙啊?”
三个学子正端看石榴树下的小黑狗,循声扭头,便见明媚铮铮的笑颜。
“姜娘子。”
三人齐齐叉手行礼后,方羲怀率先笑着朗声:“恭贺娘子新张大吉,财源广进!”
欧阳璞打量这满院折纸下棋的食客,啧声:“娘子这五味居,当真是一派开门红啊!”
明眸善睐近在眼前,路寅忽觉脸热喉紧,只轻声道了句“恭喜”。
姜宝珠笑弯眼:“都是托大家伙的福,今儿可来了不少熟客捧场呢!”
欧阳璞连连点头:“我娘一早便来了,吃过便立马与国子监送了一锅,直赞美味呢!”
姜宝珠这才对上号,恍然“哦”出一声:“原来是令堂和介弟……”
“可不是!”方羲怀抢白道,“欧阳兄那锅肉圆煲,吃得我们那叫一个食髓知味,馋虫大动,垂涎三尺,这才又巴巴赶来——”
“吼,路兄除外。嘿嘿,他馋的可不是肉圆,乃是——啊!”
他忽而颤音痛呼出一声,随后捂住胳膊:“乃,乃是被我们硬拉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