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扭头瞧见一人高马大的少年。
他穿无袖背搭,两条古铜色胳膊结实健硕,一看便是凭力气吃饭的。
是那住姜家隔壁的吴家大郎。
姜宝珠抿笑:“吴大哥。”
吴大郎铜黑的脸上笑出两排白牙,迎步上前:“你,你身子可好些了?”
“已大好了。”姜宝珠话间刻意避嫌,“多谢方婶子挂心。”
这吴大郎与姜青舟自小便是玩伴,和原身走得也很近,论起来么,确实当得上一句“两小无猜”。
随着原身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这“无猜”就变了味。
如今一瞧见她,吴大郎说话就结巴;她掩唇一笑,他更是看得眼都转不开,一张脸如烧起来的炭一般……
“嗐,我昨日——我娘昨日原要去探你,谁知赶上那癫媒婆上门,幸而你……”吴大郎手挠后脑,声音越来越低,“未许了那老鳏夫……”
“……”
姜宝珠假装没听见,只岔开话:“吴大哥可是要往铁铺去?”
吴大郎是铁匠,他爹的爹的爹也都是铁匠,家传手艺足够过硬,“吴记铁铺”在汴京城颇有些名气。因此,虽说家中的四个男人一顿饭便能吃空半袋米,吴家日子倒也宽裕。
“是,我爹接了城南路员外家的急活儿,这几日都住在铺中赶工呢。”回头瞧见当铺招牌,吴大郎又面露诧异,“三妹妹,你这是要……”
他二话不说便解下腰间钱袋,递上去时结结巴巴:“你,你若需银钱,尽管拿去——”
姜宝珠侧身半步,语气淡淡:“吴大哥会错意了。我来早了,净等这果子行开市呢。”
吴大郎拿钱袋的手悻悻收回:“是我唐突了……”
姜宝珠睫羽轻颤,忽而想到什么——钱断不能要,但欠个人情,未尝不可。
她轻声开口:“我……确有一事相求吴大哥。”
“你说!”吴大郎眼睛一亮,疾步上前。
意识到失态,他又抓着脑袋往后退:“你大哥离家时曾嘱咐我照应你……和琦妹妹。你们若有难处,莫要见外。”
“如此,先谢过吴大哥!”姜宝珠福了福身,继续道,“我想寻你家铁铺对面那葛木匠,打制一副放炉灶的推车。”
“可是……那摆摊的灶车?”吴大郎示意街边卖笋肉包的小摊,心头同时一震:姜伯父丢了衙门职务,竟要去摆摊了吗?!
姜家已困顿如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