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又还没见成绩。
他没有那些同窗不得功名不成家的志气,生平第一次尝到情爱的滋味, 他只想着去争取。
但他见过一个年纪和他爹都差不多的书生,快到半百, 还只是个白身书生。
家里媳妇儿日日操劳供他读书,孩子也大了,从小没得过父亲多余的指导,还得反过来支持他的梦想。
裴照君不想成为这样的人, 母亲多年的培养,他更不想辜负。
存着这样的想法,他更想快点赴试,只等出一个结果, 如果明年能够成功,再去追求她,如果不能……
不能有这样的结果。
他洗把脸,长叹口气,剪掉点烛芯,等这火光更亮,手边的书本字迹也更清晰,他沉静的脸在这烛光里忽明忽灭,眼神却很坚定。
裴照君心里计划得很好,但等次日见到江栀,他那颗心又开始扑通扑通,情不自禁地走得离她更近些。
等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他略有些懊恼地皱下眉,往后退了几步。
两个人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面上也没透出半分这几天的纠结,还是照往常相处。
村里收稻结束,田假也到了尾声,徐子皓在桌边长吁短叹,连着抱怨几声再没这样的好日子,说到后面简直都快泛起泪花。
汪鹤不懂他在伤心什么,这田假对他来说没什么差别,虽然少了每日赶路的辛苦,但又缺了师长的教导,他反而更想念在书院的日子。
那里只有山风松涛读书声,他的心更静。
徐子皓的声音不小,尤其现在又快到了收摊的时候,他那一声声哭诉,江栀听得清楚明白。
她心里还记着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当初他们得知自己也能做家常菜,还邀请过她也做给他们吃吃。
其实说是他们,好像也就是徐书生一个人嚷嚷,但江栀向来把他们看作一体。
他们快回书院,再没有这样的好机会。
想到这儿,江栀也就把这想法向他们透露。
徐书生听到这话立刻一扫之前的惆怅,兴奋起来,“好啊好啊,我想吃!”
刘文山还有些读书人的矜持,“这会不会太麻烦江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