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蓦地直视他的眼睛,然后凑到他耳垂边轻轻咬了一口:“我当然想你,你那些混蛋的样子,每一个样子都让我想踹你。”
他呼吸便也哆嗦起来,把欲要踹他的那条小腿儿握住:“别别,让我报答了你吧。”
炕床不会摇曳,但两个人都宛在江河湖海里摇曳,汗湿的额角,闪着水光的锁骨,被扣住还在挣扎的素白双手,以及坦然直视的两对眸子,眸子里两对博弈的小人儿。
叫声硬是忍住了,但带着金属颤音似的呼吸声压抑不住,丝丝微微地传到隔壁董清抒的屋子里。
董清抒先偷偷在笑,还时不时瞥一瞥睡得酣实的弟弟。
但渐渐有些羡慕,有些落寞。
理智是一面,夜间涌起来的孤独感、不配得感是另一面。
最后她近乎要怪隔壁那两个人了,怎么没完没了的!
第二天起来,董清抒倒似比顾喟侧寒夫妻还没睡好似的,恹恹无力,见人都不想说话,不得不说时又像吃了火药似的凶巴巴的。
敲响她家后门的是朱立坤,穿着一身便服,鬼鬼祟祟地先探头,再伸一只脚进来,最后厚着脸皮跟她嬉笑道:“我就知道你最勤快,这会子一定在后厨烧热水。”
董清抒骂道:“大早上的鬼鬼祟祟,我还以为是个贼!你过来干嘛?”
“想你们家一碗面条吃。”
“怎么,知州那里都供不起王爷的一碗面条?”
“你们家的面好吃嘛。”
董清抒没好气说:“不好意思,平日里阿侧为主做饭,但他们夫妻好容易团圆,春宵苦短日高起,只恐无人做饭吃。”
朱立坤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了:“阿姐你怎么这么逗?”
然后一侧身挤了进来,哀告道:“我在这里都习惯了,乍和知州他们住衙门里实在是浑身不舒服。你别那么狠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