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不方便说?”
顾喟抱着她,脸埋在她脖子里,小口地亲着,说话含糊,好像是在说“没什么”。
“要有什么,你直言不讳告诉我。”侧寒说,“我什么都不怕的,但不想做个糊涂鬼。”
顾喟仰起脸,暗夜里看着她的侧颜被窗口的一点点星光勾勒着,说:“邓镇台委派了你爹爹去瓦剌部和谈,委派了我去周边征饷。”
侧寒扭头过来,眼睛睁得大大的,星光顿时落在她漆黑的眸子里,她好像有些惶恐:“我爹爹去和瓦剌和谈?!”
“和谈并不是危险的事。爹说,他和瓦剌太师、汗王、各位王子其实都认得。而且他是主动请缨的,想必是有把握的。”他急忙安慰,顺便抚了抚她的主腰上下,“你心怎么跳这么快?咱儿子是不是在踢你肚皮,我手心里都感觉到了。”
“我不想爹爹有事。”
“不会有事的。”
“我也不想你有事。”她啜泣起来,“你们都要好好的!……我好容易才苦尽甘来了,我们还有孩子……”
“我知道!”顾喟心里一阵抽痛。
是啊,接下来的日子,她怎么可能不提心吊胆呢?他再次想到江名扬说的“很难不牵连到自己关心的人”,突然明白老丈人是在点他。
他心酸起来,小心翼翼抱着爱妻,何止是她好容易苦尽甘来!他也是经历了那么多九死一生,经历了那么多勾心斗角,才终于换得如今的现世安稳。
他一时也软弱起来,想着要不就在这里一辈子,吃点苦但也没有风险,日子也能过下去。
早晨,顾喟依旧很早就醒了,没有噩梦的日子足够神清气爽,打水、劈柴、烧灶、端热水等重活,现在都是他的事。
把炉膛烧热才出厨房舞剑锻炼,听见董清抒在和侧寒说:“鸡蛋也不多了啊,那些肉也未必都要留着过年吃,你现在要吃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