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蛮可怜的。”她埋首在顾喟怀里,“我想来想去,想不出破局的法子。你说,亲兄弟俩,真的就至于闹到这个程度么?”
“你读过史书的,你说呢?曹子建为什么要写《七步诗》?唐太宗毕生伟业,唯独杀兄弟逼宫为后世诟病。百姓家兄弟不和,也就是打一架互不往来,帝王家兄弟不和、互相猜忌,确实不夺了命就不放心。”
“唉,你脑子好,你有没有法子?”
顾喟抱着她的肩膀,锁骨上喷着她暖暖的呼吸,他想说“有法子”,但理智还是控制住了他——他的法子,没有符合正道的,她要知道了,不是气愤,就是担忧,何必说出来呢?
于是他温柔地说:“唉,我也没有法子啊,再等等看看吧。我知道你待朱立坤跟自己弟弟似的,不过这也是他的命数,听天命、尽人力吧。”
侧寒并不晓得,顾喟第二天说是去卫所当值,其实却和顾鸣去了城外。
地上的雪还能没过小腿,但天色开始转晴了。
两个人出了城门,马匹在商道上小跑着。
顾鸣说:“就约在前面一座茶馆里,商路上不能入住驿站的客商,只能在这样的茶馆客栈打尖休息。很私密,店家也很懂人情世故。”
而后又笑道:“也不得不说,你有点能耐,一个犯官,到了这样的边陲地方,从上头指挥使到下头幕僚你都能搞得定。出城的条子随便开,也没人拦着你。诶,要是你骗一张路引,狠狠心舍得抛别了你那厨娘浑家,跑回老家找地方猫着,也没人追得着你、找得着你吧?”
顾喟淡然道:“一辈子提心吊胆过日子,我才不愿意。而且还要抛妻弃子,我更不愿意了。”
“怎么,你还想着大赦天下、放你回家?”顾鸣嗤笑道,“做梦呢吧。你可是‘遇赦不赦’那种,一辈子得蹲这儿的。还不如帮着我做做生意,好赖有点钱挣,在这里活得也不那么辛苦。”
顾喟笑道:“你说得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