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缓缓走过来了。
顾喟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随后抱住她时,又不相信自己的触觉——她香香软软的,浑身散发着朝气。有点害羞,又不是很害羞,垂头时毛茸茸的头顶在他胸口蹭了蹭,脸就贴了上去,还环住了他的腰。
“我这是在做梦?”
“嗯,呆头木息的。”她用软侬的苏州话骂他,骂人都像在讲情话。
“你可不能耍弄我。”顾喟捧起她软软的脸蛋,没了假疤痕,竟然觉得有点新鲜感,“男人这种时候,可经不起耍弄。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做不成柳下惠。”
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乌珠伶俐,像两颗桂圆核,在睫毛下闪光:“哪个要你做柳下惠?”
“你是愿意的?”他仍不敢相信。
女孩子到底不好明说,只嗔怪道:“我自己还做不得自己的主?”
“你自己……做自己的主?……”他到底是旧书香家的子弟,一时又觉得匪夷所思。
侧寒轻轻推了他一把:“我可不是你,没有贪嗔痴,也不需要做每件事都得先考虑有没有利益。”
“可是你怎么会突然愿意?”不安全惯了的人,仍忍不住喋喋地发问。
她终于恼了,用了点力推他:“我现在不愿意了。你松手,你让开!”
这怎么能放手!
顾喟忙嬉皮笑脸抱紧了她:“现在不愿意已经晚了,我已经松不开手了。好阿侧,你可是我的救星。”
“我不要听这种话……”
他便不说了,打横抱起来,放在他的床上。靛蓝的床褥,衬得她鹅黄色的衣服嫩如春日的新柳芽;脸倒红了,又如春日的粉蔷薇。
顾喟凝视着她,心慌意乱。
满脑子先想:她为什么愿意?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听到了什么话?
又懊恼自己多想了:我还不信任她么?她家世自己调查过,干净得很;性子自己也熟稔,完全不藏奸。自己怎么能推己及人,把她好容易的春心萌动当成有什么企图心?
咽了口唾沫,伸手解她的衣带,前襟一开,露出主腰豆绿底子上的一团紫藤花,花绣得团团锦簇似的,她一呼一吸,花枝花朵就随风摇摆起伏。他探手想要折枝,陡然感觉一片温软柔腻,于是脑袋里又是“嗡”的一声,顿然感觉浑身热流乱窜,最后汇集为即将喷薄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