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答案了。
那晚上,他小心又癫狂,不断地吻她,连带着牛筋胶和鱼鳔胶腥气的假疤痕,也一点一点地吻过去。
侧寒没有阻止,也没有应和。最后她觉得自己脸上被蹭得湿漉漉的,而顾喟终于停止了亲吻,背身睡去。
第二天,她不得不再次打了热水让他慢慢敷肿起的眼睛。
五百两银子买了二百多石粮食,一百两银子用来上下打点,一个施粥的大棚子支起在城东门外。六口大铁锅里都是热腾腾、香喷喷的稠粥,若插一根筷子进去,筷子将将不倒。
这可以算得上是徐州城四周所有施粥棚中最良心的一个。
开始是周边的灾民前来等候救挤,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一人舀上一碗粥,千恩万谢地到旁边唏里呼噜地吃。
渐渐这家粥棚“粥最稠”的名声传开了,棚子下已经不再是六条队伍,而是密密麻麻挤满了人,一个个高举着大大小小、破破烂烂的锅碗瓢盆,高声喊着:“再给一碗!饿死了,好心的老爷再给一碗!”
请的几个煮粥的帮佣,连煮都来不及,六大锅很快罄尽。有人开始用筷子敲碗沿,说的也不再是感谢的话,而是怒吼:“怎么施舍这么点儿就不施了,有没有诚心?”
“明日再来,明日再来!”只能慌忙收摊。
而不知足的人群继续爆发着愤怒的抱怨。
侧寒筋疲力尽,心情也有些糟糕,噘着嘴来到停在不远处的马车上。上车就往座椅上一瘫,身后一个人的胳膊正好给她当了椅靠,软硬适中,还有些弹性。
那人熟悉的声音传来,仍然是他一向自负说教的腔调:“吃亏了吧?知道什么叫‘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了吧?”
侧寒薄怒:“你就知道说风凉话!”
被他亲昵地揉揉脸:“我看你还是见识人性本恶,见识的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