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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书先生也不过花钱聘来的奴才,有什么资格打我儿?找个奴才替打,我儿也就知道错了,自然会发奋的。”
“顾得财,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二爷打你,你还敢躲?叫你伺候爷与姑娘的打水擦洗贴身活儿,别人还求不来这样的福分!”
“卢姨娘。”顾喟笑道,“庄子里的田契,你可都收好了?”
“收得好好的呢!”
“啊,不对,田契在哪儿呢?”
疯了的卢姨娘在屋子里团团转,每个抽屉都拉开看了看,可惜抽屉里都是些针头线脑、碎布头,没有一张田契。
她最后说:“我心里可都记着呢!”
“啊,为顾家耕织的奴婢,姨娘也都记着吧?”
卢姨娘胸脯一挺:“自然也都记着,哪个是短契,哪个是死契,哪个是家生奴才……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哪个要干活偷懒的,我一声吩咐,管事的就能打下他们下半截来!”
说得洋洋得意。
而她自己走路,却是一瘸一拐的。
顾喟看着她明显弯曲得怪异的右腿,点点头说:“是呢,家里有奴才不听话,以后还要来请教卢姨娘怎么处置。”
外头那些妇人均是色变,嘀嘀咕咕道:“哪能听她的,她都疯掉了……”
作者有话说:
(1)山东的童谣。(2)明代是有蓄奴之风的,虽然法律条文里讲的是“雇佣”,亦即只承认官奴,不承认私奴,但实际上和法条不一致的颇多,或者会玩文字游戏,打擦.边球来蓄奴。奴仆也不是仅仅是伺候主子的小厮和丫鬟,也有一整套工作体系,能伺候主子的还算是舒服的,明末记载的江南蓄奴,大多是劳工或农奴一类,为主人家耕作或手工劳动,官绅蓄奴数量多的达上千。后来引发江南奴变,徐霞客家就差点因此灭门。
第110章 侧寒一惊非
侧寒挽起衣袖,将洗好的鱼和肉切好,又准备配菜。
天气越来越热,干活容易出汗,她小心地擦了擦额角和鼻尖,那块大疤痕贴在脸上,使她一开始找活计的时候受到不少歧视,直到一家酒楼老板终于松口让她试一试菜,尝过之后惊为天人,立刻花一两银子一个月的工钱雇下她这个厨娘。她是佣工,有自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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