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记错的吧?这么明显的怎么会记错呢?’我又气又挣不开,推了他一把,他怒道:“你好样儿的!”那闫师礼要讨好他,差点叫人把我打一顿。”
顾喟顿时紧张得坐直了身子,不过再打量她似乎没有挨打受刑后的样子,才厉声责怪道:“怪我平常太惯着你,你以为所有人都受得你这恶脾气的?一不高兴就骂人、甚至动手,这些富贵人家,还把你们这些平民当人?!但有分毫反抗,别说打,杀了你都有可能。也就我一直包容你罢了。哎,还说你聪明,蠢的时候简直愚不可及!”
她身子在凳子上一扭,不想理他了。
顾喟又软下来:“算了算了,你这可晓得六皇子也不是什么好人了吧?以后离他远点,别贪图他这点子赏赐。”
“谁贪图赏赐?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发作一句,想了想还是又说,“我也不是仅为了告诉你这个。今日陪着他们俩一道吃饭的,还有个人,听他们说,是蒋巡抚最信赖的南直隶户部尚书。”
顾喟刚刚倚下去的背又挺直了,目光炯炯,问:“他是来做什么的?”
侧寒说:“要听我说,你先滚下我的床。”
“那我晚上睡哪儿?”
“这儿离你顾府又不远。”
他有点不愿意,但侧寒说:“你不愿意,就当我没说。你躺着吧,我走了。”
顾喟“哎”了一声,心想:这不是别苑他的地盘,其实她来去自由得多,自己也只敢在这里占她点便宜,并不敢真的强制她些什么。
于是说:“行行,我下床来,行吧?你说吧。”
只说不动。
见她瞪视而不说话,他叹口气,出了被窝,穿了裤子和道袍,又蹬了鞋,再次说:“江姑娘,请讲。我聊完就走。”
侧寒这才说:“他谄媚得很,我听到的语句不多,大意是为巡抚蒋端来拉六皇子这个关系,直接允诺了给六皇子和闫国舅的若干好处:比如马上皇上万寿节,江南各处官员、仕子上贺表,他到时候安排一些人为六皇子造势,顺带给三皇子捏些不良的谶纬;又如送了上万银子的会票来,供闫师礼上下打点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