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外面倒密密地种着各种花木,曲径通幽进到里面,只觉简朴如雪洞一般,四壁多是乌木色柜子和摆满书的书架,书桌也格外阔大,上面文房四宝一应俱全。除了书与文房,唯一的装饰就只剩下各处摆的松柏盆景。
顾喟伸手撩了撩浅青色的素缎幔帐,问侧寒:“嫌不嫌简陋?”
侧寒想:厨娘住这么宽的屋子也还不错。于是摇了摇头。
顾喟笑道:“英雄所见略同。我平常到别苑来,都住在这里。”
这话说得侧寒汗毛都竖起来了:“那我还是换个地方住吧,哪怕和她们谁挤一挤,我就住在侧间梢间里都行。”
“不行。”顾喟说,“你们仨得分开,各是各的调理法子,你和她们尤其不一样。”
他一直随行带的戒尺也放在这里的书斋,正经八百搁在架子上。他拿过在书桌上敲了敲,很满意那沉甸甸的声音,然后用戒尺指着案上的一叠笺纸:“你的任务,每日读书、练字、做饭,每样都要每天练,务必精益求精,我隔三差五会来检查。书读得不好、字练得不像,就尺子伺候。”
“做饭我也要查的,每次我来都要品尝,都要有鱼面吃。”愈发说得笑嘻嘻的,像是在开玩笑。
侧寒拉长了脸说:“仅五钱银子例钱,聘个厨娘做饭就顶天儿了,凭什么还要读书练字啊!哪家厨娘读书练字的!”
然后顾喟居然真下黑手,迅雷不及掩耳地给了她一尺子。疼得她差点蹲下来,赶紧闪开到旁边。
“凭我是你主子,不听我的我就可以教训你。”他还是笑嘻嘻的,戒尺对着她的鼻尖儿指指点点。
“你和张盛还欠我一顿板子,我可记着呢。你乖乖的,让干嘛就干嘛,我就不提这茬儿;不然两个人一起挨,看他会多‘谢谢’你。勿谓言之不预:毛竹大板可比我手上这个疼多了。”
侧寒气愤地看着他。
顾喟又道:“你是给父母宠坏了,花妈妈看来也对你嫌好,让你即使被卖到画舫里也没吃过什么大苦头,所以还不懂得伏低做小、见风使舵,忍常人之不能忍。这是你首先要修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