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
这时,顾喟才对侧寒说:“你对我的意思领会得不错,字也八分像了。其他字也记得每日勤加练习。马上到京,咱们的日子可丰富着呢。”
眉梢一挑,说:“‘世无可抵,则深隐而待时;时有可抵,则为之谋’,刚刚你回信中这句话用得不错。我和你交个底,我也是这样的心。”
侧寒说:“你跟我交了什么底?你那时候先说刘北辰,后来刘北辰倒台了,又说蒋——”
他一把捂住她的嘴,挑了她身上一块软肉使劲掐了一把:“你这个过嘴不过脑的毛病要改不掉,会害死人的。”
侧寒呼痛声被他捂在嘴里,气得不行又挣不过,等他撒开手才捶了他一记,又自己揉痛。想想张翠宝在隔壁耳房里,虽说小姑娘看起来什么都不懂,但顾喟素来“防人之心不可无”,对谁都很小心。她觉得好像也不冤了,但嘴还噘着,眉还皱着。
顾喟在她耳边说:“要谈这种重要且不宜为外人知的话题,一定要找私密且隔音的环境。——比如,榻上。”
他一把揽着她的腰,旋身侧步,跟侧寒在姑苏的庙会上看到的摔跤似的,裹着她身不由己倒在自己的拔步大床上,青绿色的绣花缎帐和轻纱帐两层皆被放下,一层厚厚的被子又被他扯过蒙住两个人的头。
被子里呼吸相闻,姑娘家的心都快蹦出嗓子眼了,偏生嘴又被他用力捂住,气都透不过来。
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在嗤笑:“这就怕了?你的胆子还不如巧珍。”呼吸声就在耳边,好像他的嘴唇也会时不时碰过来。
男人真用力气压住她的时候,她确实无力挣扎。
顾喟在她“怦怦”的心跳声里,在她耳边说:“刘北辰构陷你爹爹,背后仗的是蒋端的势,蒋端呢,仗的是武首辅的势。你要报仇,只针对刘北辰就错了。要革新如今的吏治,不仅要打苍蝇,还要打老虎。”
侧寒好像安静了一些,心跳也不那么快了。她扒开捂嘴的那只手,过了一会儿问:“你也要打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