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下得去手?”
想要出门解救。
武忠一伸手拦着她:“姑娘,人各有命,这就是他的命数。别说打他下得去手,就是哪天姑爷吩咐打女人,咱们也下得去手。这会子你的任务是给姑爷准备他爱吃的早饭,其他事不归你管。多管闲事,仔细自己的皮。”
见侧寒气得不动,武忠对外头喊道:“给他再加十记!”
侧寒这才说:“又不是孩子的错。我做饭就是。”
武忠这才又喊:“不用加罚了。”
侧寒咬着嘴唇,把面胡乱捞出来,乒乒乓乓往碗里加调料。心里恨恨想:这帮家伙都是同样的德行,动不动威胁别人以得就范。可顾喟他自己都有流离失所、吃不上饭的艰难时刻,难道也不共情这些孩子的吗?
面做完,她端出去,看见那个一点点小的孩子瑟瑟地跪在院中发抖,露出的脖子上有新鲜的红肿,泪痕凝结在脸颊上,鼻涕拖在下巴上,都宛若结了冰,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来。
她放下碗,给小男孩擦了脸,心中发酸,继而恨这些冷酷无情的贵人们。
当侧寒把一碗阳春面墩在顾喟面前时,顾喟忍不住说:“你伺候我的态度能不能好一点?”
吃了一口又忍不住说:“你故意把面做这么难吃吗?”
侧寒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爱吃不吃。嫌我做饭不好,可以打发我走。”
顾喟默默地继续吃面,吃完才说:“给陈文年买‘关节’,我可是正经八百花了银子、找了关系才买到的。要打发你走,我亏的钱算谁的?除非把你卖到窑子里抵偿。”
瞥了她一眼:“那你得先把你脸上那东西弄掉,好看点还能多卖两个银子,不然我可亏大了。”
“我就知道陈文年的事是你使坏!”
顾喟推开碗,用手巾擦擦嘴,然后点点头:“那又怎么样,你有证据告我去?你还没搞清楚如今这天下,是有钱有权有势人的天下?”
话是不错的,侧寒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和这种人寻求道理。她好一会儿才说:“你说得不错,但我们在世上,难道不该寻求‘为生民立命’?读圣贤书只为了考上高官让自己过得爽利?只为自己的私愿或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