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礼数的人家,岂不是早早被人撵出去?可见摄政王虽威名赫赫,对府上家里人还是好的。
他一面暗暗欣赏那精美异常的大紫檀雕螭案,其上设五尺来高青绿铜鼎,边上悬挂前朝名家古画,两边六张几上玻璃盏罗列,是夜间点灯用的,地下两排共一十六张紫檀木交椅,厅门口一副乌木对联,錾金字迹,是先帝所赐。
他正暗自心叹摄政王的府邸如此绝伦,厅外忽闯进一个穿缃黄色衣裙的女子来,这女子可不就是他阿姐嘛!
南宫澈忙迎上去鞠了一躬,唤阿姐,又见摄政王随后亦踱步进来,其威风凛凛,不怒自威,绕是南宫澈早已做好了许多心理建设,如今还是有些犯怵,忙退开几步和阿姐拉开距离,朝进来的慕淮之拱手施礼。
他只呼王爷万安,不敢称姐夫,那样很是逾矩造次。
慕淮之坐居中主位一张大紫檀木交椅上,下人上了茶点,他端起茶盏抿一口茶,觑一眼仍旧侍立在那儿的南宫澈,道:“不必拘礼,坐吧。”
南宫澈谢了恩,才敢挑了个不远不近的位子坐了。
然后,他阿姐的举动令他吓破胆,只见她阿姐随意坐在了王爷边上另一张大紫檀木交椅上,按规矩,家主坐其左,其右那张,该是府上主母才有资格坐的……
不仅如此,他阿姐坐下来就吃吃喝喝,好像这里是她的后院。
他真不知道,她阿姐是过于天真烂漫了,还是脑子不太够用。
不过……王爷好像懒得说她。
“……?”
南宫澈正想用眼神提醒一二,慕淮之却开口问他:“你阿姐挂心你这几年的学问是否有所长进,可是熟读学堂所学课本了?”
南宫澈谦卑道:“回王爷,小生才疏学浅,只略读些《大学》、《中庸》、《孟子》、《论语》,至于那五经亦只略读一二,算不得顺畅,不算聪慧大智之人,只能勤学苦练,方不负老师教诲之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