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冉听出是顾珩的声音, 转身环抱他,她眼里许许多多的彩色碎片,变成了耀眼的光芒, 里面藏着他。
炙热的目光如火般,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
只需上前一倾,他就能将她笼进自己的影子中,指腹在她的腕骨轻揉。
“我又成了好几对对象了。”
开心跳跃的声音仿佛有了魔力, 浓稠的荷尔蒙随着血液一点一点占据了他的心房,只需零星的火花就会轰然爆炸。
顾珩用力地将穆小冉揉进自己的影子中,垂首,吻住她的唇。
人高马大的顾珩,尽管已经弯下腰,穆小冉也还得仰着头, 把脖子绷成一道弯月,在她即将撑不住时,顾珩及时伸手扶住她的脑袋。
这时,舞池的歌曲换成了谭咏麟的《爱情陷阱》。
欢快的前奏响起,先是有远处的鼓声在耳边敲打, 随着温度逐渐上升,最后竟凝结成如雷的鼓声覆在耳畔,接下来所有的杂音在这一刻都听不见了。
这时的穆小冉品出了另一种味道,甜的,水润的,接吻的滋味如此美好,让人抵死缠绵,令人迷醉的气息洒在她的脸庞上,浪潮一层推着一层,将人推向云端。
一吻结束,穆小冉把发烫的双颊藏在顾珩的胸前,大口呼吸。
她和顾珩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经历如此激烈的热吻了,自从巷口分开后,两人只在穆小冉宣传相亲舞会邀请函时,在警局匆匆见过一面。
云市的收尾工作让人心力交瘁,顾珩根本抽不出时间和女友吃饭,还没将穆小冉送离警局,就被领导叫走了。
顾珩原本昨天来帮穆小冉装扮舞厅,却因为探查到常军在洹河市的踪迹给打乱了计划,结束一天的工作,顾珩只想安安静静地抱紧穆小冉,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独处时间。
过了会,穆小冉呼出一口气,才离开顾珩柔软的胸膛。
舞池里的林健朝她招手,她抬头看向顾珩,小声说:“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
穆小冉的脸上还残留着激情过后的绯红,顾珩心中一动,却大方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让穆小冉离开。
林健也不想打扰穆小冉和顾珩你侬我侬的气氛,实在是他听见王莉和身边的人说,等会要回社里写稿,他才不得不朝穆小冉招手。
林健一直在找机会和王莉说上话,奈何经过相亲角的宣传,王莉十分抢手,他根本无法穿过层层叠叠的竞争对手,只能站在外围偷听她们讲话。
林健火急火燎地说:“小冉,你不是说要给我介绍王莉吗?人家都要走了!”
穆小冉这才想起舞会开始前答应林健的事情,忙向他道歉,“对不起,我一下忙忘了,走,我带你去见她。”
王莉站在吧台和身边的示好男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不时看向腕表,心里想还聊2分钟,她就要找借口离开了。
她实在没想到答应帮穆小冉做宣传,还会遇到这么多男性,根本吃不消。
下次她绝对不能答应做相亲海报了。
王莉将喝完的酒杯递给吧台的服务员,以要回社里加班为理由,再次委婉地拒绝了男人进一步见面的邀请。
示好者也听明白王莉并没有看上他,两人随便聊了两句,就分开了。
偷来片刻清闲,王莉瞧见穆小冉走来,立马向她大倒苦水:“小冉,你可把我害惨了。”
穆小冉不得不停下介绍的心,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穆小冉找王莉作为相亲海报的典型人物,其实是个意外,她原本想找唐琳的其他同事,可当她一向女孩子讲宣传效果时,众人听见会暴露个人部分信息,纷纷摇头拒绝了。
现在的人还是非常注重于隐私,不愿意将信息广而告之。无论穆小冉说的天花乱坠,口干舌燥,还是不愿意。
还是后来王莉主动找上门,说她愿意,穆小冉才做了最后一个相亲海报。
王莉叹了口气,抱怨道:“就刚刚一会,就来了两个男人请我吃饭。我拒绝的话一茬接着一茬,光饮料我就喝了三杯。”
“那没事,让林老板包了。”穆小冉趁机将身后的林健拉出,向王莉介绍林健。
有了穆小冉的牵线搭桥,林健稳当地发挥社交能力,顺利地和王莉搭上了话。
王莉听见穆小冉说林健是他高中同学,并是野蔷薇歌舞厅的老板,眼前一亮,热情地问:“我还想好好采访小冉和林老板,两人怎么会想到要一起办如此新颖的相亲舞会呢?”
林健忙摆手:“那没有,都是小冉的功劳,我只是租借场地而已,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林老板还是非常有眼光的,我听说你是我们市里第一个开歌舞厅的人,而且生意兴隆。我恰巧在弄我们市里的财经频道,还想向您请教生意经呢!”王莉仍旧夸道
“这肯定没问题,你随时都可以找我。”林健骄傲且自豪地将名片递给王莉。
现在有名片的人可不多,林健就是其中一位。
穆小冉见聊得十分愉快,将谈话场地交给他们,功成身退。随后又去处理了一些突发情况,等她处理完所有的事情,相亲舞会已接近尾声,她请的临时工还包括收尾工作,也不用像第一次相亲舞会结束才离开。
穆小冉嘱咐临时工几件事情,偷偷地拉着顾珩逃离野蔷薇舞厅,过两人生活。
夜幕街道的霓虹灯散发出华丽温暖的光芒,化身银河里一颗颗星星。寒冬萧瑟,黑夜的温度比白天要低上十几度,路上的行人忙跑进街边的店铺取暖。
不同于舞厅密闭沉闷的浑浊空气,室外的空气冰凉刺骨,从舞厅到停车处,穆小冉就被寒风吹红了鼻子。
顾珩为穆小冉戴好围巾,确保冷风不会吹疼她的脸颊,歉意地说:“今天有紧急任务,警车被开走了。只能骑自行车了。”
穆小冉的脑袋被围巾圈得圆滚滚,身子也圆滚滚,摇起头来像是现在时兴的玩偶,可爱极了。
声音透过厚重的围巾,有些闷也有些沙哑,“我没你想得那么娇气,快走吧,我要饿死了。”
两人没有回邮政局,而是先去了电影院旁边的夜宵街,穆小冉忙到现在早已饥肠辘辘。
夜宵街是这一年才兴起的,十点半依旧热闹非凡,街道旁的店铺仍未关门,路边随处可见烤串摊、大排档,甚至有用简陋便携的衣架在卖衣服,旁边的老板正和隔壁在打牌,隔壁老板还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维修各样家具,5元一次。
此起彼伏的划拳声、玻璃碰撞声和扑克牌拍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两人快速从中穿梭而过。穆小冉还没有逛过夜宵街,看什么都非常新颖,甚至会驻足看上一会儿。
直到走到烤串摊,占满油的刷子在烤肉上匆匆抹过,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肉汁冒出的油滴进炭炉中,冒出猩红的火焰灼烧铁架上的烤肉,即使周围简陋不堪,但散发出阵阵香气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