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所有纸人跟着一齐开口,数不清的纸唇同时开合,最终汇成震耳欲聋的一声:“礼——成——”
唢呐声再次炸响,疯狂地、歇斯底里地演奏起来,熄灭的烛光再次亮起,整个院子亮如白昼。
江知听着变换的曲调,看着变化这么大的小院,震惊地快要说不出话来:“这是什么仪式,也太壮观了吧。”
谢玟与更正道:“壮观是个好词,用在这里有点奇怪。”
“就你话多!”江知边说边啧了一声,“这里的重点难道不是我在问你这是什么仪式吗?”
“冥婚吧?”
“为什么要加个吧?你还有不知道的事情?”
谢玟与无奈道:“我不是百科全书,做不到全知全能。”
两人斗嘴斗得热闹,气氛好不热闹,和他们同处一个身体的阿满就显得可怜多了。她听着诡异的曲调,身体哆嗦得厉害,强装镇定地开口:“接、接下来该怎么做?”
男人见她害怕成这样,起了逗弄的心思:“仪式完成了,接下来是该上祭品了吧。”
阿满抖得更加厉害了:“呜呜呜……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的……不要告诉我哥哥和阿娘……”
男人笑了,因为皮肉都消融了,只余骨头嘎吱作响:“怎么连真话假话都分不出?”
阿满磨了磨牙,一字一句道:“你、好、讨、厌。”
“既然我这么讨厌,想来我消失对你也没什么影响吧?”男人靠近了阿满一点,撩开衣袖,露出下面光秃秃的骨头,“吞噬我吧。”
阿满眨眨眼,眸子里充满了疑惑:“吞噬是什么意思?”
男人没说话,而是朝阿满伸出手,失去皮肉掩饰的指骨白森森的,在自己面前微微张开。
在接连的刺激下,阿满对恐惧有了很好的抵御能力,她几乎没有犹豫,就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或许是长时间暴露在外,骨头的表面有细微的孔隙,摸起来不太坚固,似乎一捏就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