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而且很重要。”江知神色沉重。
看到如此认真的江知,谢必安下意识认为自己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没想到江知吐出一个令他瞠目结舌的问题:“我今日睡哪啊?”
“你都成鬼了怎还想着睡?”虽是这么说,谢必安还是掏出江知曾见过的那个颇具有年代感的小册子,从前翻到后又从后翻到前,江知都怕那本古老的册子下一秒就会因为谢必安大力的翻阅而散架。
“我不是鬼,是魂魄。鬼是有怨气要作祟的,我这一生虽然短命,但也算顺风顺水,不会有怨气的。”江知撇撇嘴,不高兴地反驳。
“有什么区别吗,魂魄不也是不用睡眠。”谢必安又把生死簿翻了一遍再三确认了上面没有江知的名字才无奈说道:“按理来说无常都会分配到住处,不过我在生死簿上无常那一栏上没找到你的名字。应该是阎王大人只给了你见习无常的身份,见习无常是不会分配住处的,在外面飘荡一晚上然后明日一早去方宅吧。”
说完抬腿就走,将江知幽怨的眼神甩至身后。
范无咎倒是没有和谢必安一同离去,他冷着脸解下腰间的一枚玉佩:“勾魂之事我很抱歉,这是补偿,它可探鬼物。”说完就跟上了前面的谢必安,没再施舍一个眼神给江知。
冥界暗无天日,黑色房屋沿街而立,随处可见的白纸灯笼里跳动着青色火苗,无数影子无声行走。突然一道甜美的女声打破了这份安静。
“有人能收留我一晚吗?我不想再流浪街头。”
“鬼也可以收留的,我这人不挑!”
无人也无鬼回应。
*
第二日江知早早就根据地图到方宅,却发现那里已然有一个颀长的身影。
那道身影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是一位少年。
少年的五官极其俊俏,眉眼深邃,眼睛又黑又亮,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上去颇有些桀骜不驯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