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了,如今还剩下三张,是燕栩给她的生辰礼。
褚岁颤抖着手摸着“冬”的符纸,她与燕栩分别,就在冬日。
她的指尖在那张符纸上按了一下,灵力渗入纸面的纹路时,窗外的光正在缓缓变暗。
桌上的酒盏、妆奁,都在一层薄薄的柔光中模糊了轮廓,像一幅正在被水浸润的画,边缘渐渐融化。
她再睁开眼时,窗外的景色已经变了。
不再是春日的日光,窗外正落着雪,大片大片的雪从灰白色的天幕中落下来,檐角挂着一串冰棱子,在薄薄的日光里泛着冷白色的光。
空气里带着雪后特有的清冽气息,干净得有些不真实。
褚岁坐在窗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是方才坐在桌边时穿着的那件薄薄的春衫。
在雪光里显得有些单薄,领口的那一圈浅碧色被窗外的雪光映得微微发白。
她还没来得及拢住衣襟,便看见窗外有一道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燕栩披着一件旧黑色的斗篷,领口处的毛边被风微微翻卷着,衣摆上沾着细碎未化的雪粒。
他走近了,停在窗外,微微弯下腰,隔着窗棂看她。
他口中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散开,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褚七,冬天来啦!”
“希望你年年似今朝。”
褚岁看着他那张被雪光映得微白的脸,她恍惚地站起身,扶住了窗沿,声音有些发哑:“燕栩?”
燕栩歪了一下头:“怎么了傻褚七,看见我傻了?”
她猛地推开门跑出去。雪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风从檐角灌过来,将她单薄的衣摆吹得往后扬起。
褚岁跑到他面前,一把扑进他怀里。
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脸颊贴着他胸口那片被风浸透的衣料,闻到他衣料上带着的旧雪气息。
是真实的,是燕栩,是活生生的,能被她触碰到的燕栩。
燕栩将她拢进斗篷里,低头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薄薄的春衫,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像是想把那层凉意暖透:“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褚岁将头埋得更深了一点:“燕栩,我好想你……”
燕栩低下头来:“我不是一直在吗。”
褚岁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哭得无声,肩膀微微发颤,像是积攒了很久的雨水终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