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片刻,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白渊也走了,步伐从容,像是笃定一切都会顺着他的预期落定。
褚岁听着那些脚步声渐渐远去的回音,却觉得自己的脚步怎么也迈不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往哪里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是燕栩,门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点犹豫和小心:“褚七?你在么?”
褚岁的心口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攥了一下,她站起身,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板上,却没有推开。
燕栩见没有回应,又敲了几下。
“奇怪,难道他们已经不在这儿了么?”燕栩刚打算转身走,门却开了。
燕栩转过身来,看见她站在门内,他愣了一下,道:“原来你在呀,珩狐呢?”
褚岁道:“他去处理族中事务了,这儿就我一个人。”
燕栩手里捧着一只花环,花枝被编得不算齐整,边缘有些松了,可那朵开在正中的花却格外好。
他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眼底那层还未完全敛住的情绪,侧身挤进门来,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带她坐下:
“我昨日回去想了一夜,觉得自己确实不该那样,我应该当时就来找你的,不应该等到今天早上。”
他把花环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桌上,指尖在花枝边缘按了一下。
“我想过了,不管你在秘境里看到了什么,那些都是从前的事了。你喜欢的是我,我喜欢的是你。我可以陪你慢慢消化那些记忆,一点一点地来。你不要急着推开我。”
褚岁垂着首,纤长的眼睫死死颤着,压落眼底翻涌的酸涩与迫不得已。
她藏在袖下的素手反复收紧,松开,反反复复,像是在耗尽全身力气,才敢逼自己说出那句剜心的话。
良久,她喉间轻滚,音色轻哑,却藏着碎尽的颤抖:“燕栩,我们还是分开吧。”
燕栩脸上原本温润柔和的笑意骤然一僵。
他眸光微怔,像是骤然听不明白这轻飘飘一句,又像是听懂了,却不敢信,不愿信。
燕栩望着她低垂的眉眼,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茫然:“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