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之后,云掌门依旧不让她出门,却待她比往日温柔了许多。
晨起有热粥,晚间有汤羹,话也比平时多了几句,偶尔还会抚一抚她的发顶。
云渺渺心里暗自想着,许是自己的及笄礼近了,母亲到底还是疼她的。
今日晨,她照例去给云掌门请晨安。
堂中早已着几位长老,面色肃然,像是有什么事要宣布。
云掌门坐在主位上,朝她招了招手,待她走近,语气比平日软了几分:“渺渺,明日便是你的及笄礼了。云家有一门阵法,名唤‘灵枢归元阵’,只有及笄之年方可修习。这几日不让你出门,便是要你静心养神,好生迎接这一日。”
云渺渺听了,心头一暖,屈膝行了一礼:“女儿知道了。”
午后,她独自去了祠堂。
云家的祠堂不大,供桌上立着几排灵牌。
其中一块是她爹的,云掌门只说他早逝,旁的再也不曾提起。
她跪在蒲团上,将三炷香插入炉中,青烟袅袅升起,她低头轻声道:“爹,女儿明日便及笄了。您在天之灵,可看见了?”
祠堂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香灰落下的细碎声响。
云渺渺正欲起身,忽然听见供台下方传来一阵极轻的窸窣声。
她愣了一下,俯身去看。
供台底下的阴影里,钻出一张脸。
满脸是血,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皮肉外翻,血还在往外涌,将衣领浸成了深褐色。
云渺渺吓得大叫出声,差点跌落在地,只因这人不是旁人,正是仙侠大比与褚岁一同比武的云芷师姐。
云芷的嘴唇在动,一只手捂着渗血的脖子:“师妹……快跑……不要练那个功法……”
云渺渺还没反应过来,云芷的头颅便从颈上滚落,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她的脚边,那双眼睛还睁着,直直地望向前方。
云渺渺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道白影在她身后一闪,她只觉得后颈一痛,眼前便暗了下去。
再醒来时,她躺在自己房内,被褥柔软,香炉里燃着她惯用的安神香。
云掌门坐在床边,正替她掖被角,见她睁开眼,面上浮起关切之色:“渺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