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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页(1/2)

    “哦……”弦姒如释重负地吞了口气,心情复杂。既希望他在,又不希望他在。

    “扶本宫起来,本宫要去洗洗。”

    湢室内,早就放好了药浴水,配方正是寻常用的。

    弦姒落了凌乱破碎的寝衣,整个人狼狈得像在暴风雨里被卷了一遭。

    心潮难平,脑海中一遍遍闪现着昨夜被蝴蝶链拴住的画面,羞恼和幸福交织,她椰子大小的心几乎承受不住千钧的重量。

    犹记得昨晚的对话是“您要让我怀孕”,他的回答是“好”。

    她相信他,在这一点上,她绝对相信他。他拥有凶悍的实力,昨晚,某特殊的一刻,她确实有一瞬尘埃落定的感觉,种子被种下了。

    但毕竟昨晚给她留下了阴影。

    “你去乾清宫递个消息,态度一定要恭敬,说本宫今晚实在疲惫,不能侍奉圣上了,求圣上不要驾临……什么都不做光睡觉也不行。”

    弦姒叮嘱锦书。

    之所以派老练稳重的锦书去做,因为她太明白那人的占有欲和控制心了。分殿而居,是他们成婚以来从未有过的事。他对那件事有瘾,她贸然提出,他未必同意。

    意外的是,事情出奇顺利。

    锦书回来禀告弦姒:“圣上通情达理,十分体恤皇后娘娘您,知您累了,尽管休息,圣上明日白天再来看您。”

    他忽然就这么简单同意了。

    看来他也知道,昨晚出格得厉害,险些要了她的命。

    晚间,仍有微雨落下,沙沙打窗。

    没有函徵来打扰,弦姒枕畔空落落的,凉丝丝的。她不禁摸着平常他枕的玉枕,以为自己会讨厌他,实则并非如此。

    经年累月的爱恨纠缠中,她早有一条心脉被他打通,专为他一人泵动着血液。

    寂寞孤灯,映霜影。

    她默默想着,他会不会强行过来呢?

    ……

    与此同时,乾清宫。

    函徵亦孤枕难眠。

    他的孤独比弦姒更甚,那种瘾,他的远远比她大,不仅是精神的难熬,更是实打实身体的难熬。

    翻来覆去,手边不停摸着枕畔她曾枕过的兰花枕,隐隐约约还萦绕着她身上的甜香。香囊里,是他们新婚之夜剪下的结发。

    他真是傻了,心软了,怎么就答应她今晚分房睡?

    他晓得她需要一定缓时间,但是,这缓冲的时间也太长了。

    他一刻都离不开她。她也是。

    这张龙床,这间黄帐,一寸寸都十分熟悉,他第一次要她那晚就在这里。

    以前他当婢女时,为他守夜,也是在这张龙榻之下。那时,他竟冷血如斯,放任柔弱的她睡在榻下,只垫一个毡垫。

    她的身子现在那样虚弱,不堪诞育龙嗣,有一部分原因是他。

    函徵心绪如潮,盘根错节。

    一会儿被懊恼和愧仄支配,一会儿滔天的控制欲又驱使他恨不得立即起身,夤夜前往坤宁宫。无论她愿不愿意,都将她从锦被中揪出来,搂在自己的怀里。

    外面那点点滴滴的雨,像高低错落有致的五音,敲奏一首无人能破解的乐曲。雨滴不仅敲在殿外的水磨青砖上,更敲在他的心上,弄得他全无睡意。

    函徵开口要叫“来人——”,起驾去找她,忽叹了口气,想起她要休息,硬生生忍住内心的欲,重新躺了下来。

    罢了……

    半晌,他认命地合上眼。

    今夜,注定是离别之夜。

    吃一堑长一智,弦姒他记住了。

    以后无论多晚,多充足的理由,他都会坚定拒绝与她分殿而居。即便她有孕了,他也要躺在她身旁,陪她睡觉。

    ……

    天刚蒙蒙亮,视线还十分暗淡,函徵便起身打叠衣冠,摆驾坤宁宫。

    这比上朝时间还早了半个时辰,因为想念她,函徵可以说一夜无眠。

    出奇的是,至坤宁宫,弦姒也不是一副沉沉酣睡的样子。

    他的脚步声刚刚踏入内殿,她就应声而起,两只眸子黑白清澈分明,瞧着没有半点惺忪,夜里似乎也没怎么睡觉。

    “圣上,您来了。”

    函徵身着博大冗余的朝服,来到她身旁,免了她的虚礼。她本来就瘦,还这样熬着。

    “怎么了,离开朕就睡不着了?”

    他半是揶揄。

    弦姒并没有反驳,反而乖巧点了点头,承认了内心的念想。

    她主动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朝服上那些凹凸的硬花纹,道:“臣妾和圣上一起睡惯了,乍然分开,十分舍不得您,昨晚很不适应。”

    函徵质问:“那你为何还让下人传递那样的消息,不让朕来看你,哪怕只抱着你睡什么都不做,都不行?”

    弦姒撇了撇嘴,当然知道“只抱着她什么都不做”是托词,他们两个一旦沾在一起,什么事儿都做了。

    “还不是您弄得臣妾有点疼。”

    她半是抱怨的语气,挑动了函徵机警的神经,似乎在责怪他技术不好。

    函徵目中射出奇异而攻击性的亮光,缓缓捏住她的肩头,迫使她面对面直视,扪心相问,“疼,不是更好,难道你喜欢朕对温温柔柔毫无力道地对你?”

    弦姒嗔怪了声,不再如何回应他明目张胆的问题。细究起来,她好像确实更喜欢前者。

    她的脸红了,骗不了人。

    “您莫要胡说,臣妾哪里喜欢了,一切都是您强行加给臣妾的。”

    而她,只好“忍痛”承受这份甜蜜了。

    “那皇后什么时候也强加给朕?”

    函徵颐然而笑,虽此刻戴着龙冠,一副明君的样子,出口却不是正经的话,“皇后一直坐享其成,让朕整夜付出。”

    “那就今晚。”

    弦姒打量着他的容颜,是她喜欢的。他凑得那么近,让她有种吻他的冲动。

    却在这时,她感受到了一股猛烈的恶心,和之前的恶心迥然不同。来自五脏六腑深处,很难形容。她慌忙俯身床边,俯身就吐,依旧是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

    “咳……”

    她断断续续咳嗽了几声。

    “又难受了。”函徵在旁照顾着,怜然而视。

    弦姒发丝凌乱地抬起头,对上他拂晓般微光的眼睛,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可能,他们真的要有皇子皇女了。

    经过这么多长时间的辛勤施肥和刻骨耕耘,种下去的种子终于要发芽了。

    “辛苦了。”

    函徵让弦姒扶了起来,细心用帕子擦进她唇角,又递给她一些清凉止吐的豆蔻水漱口,“如果决心要走这条路,以后受苦的日子还很多。你现在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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