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方的困囿之地,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品儿的极力邀请下,弦姒勉强玩了两下,飞在半空中不到半刻就掉下来了,有时根本飞不上去。
“今天的风不好。”弦姒以手遮阳,打量着天空的日头。
品儿道:“早春料峭,东风裹着寒气,确实不容易呢,娘娘再试试。”
太阳暖洋洋的,逐渐晒开了人的四肢百骸,化掉了积压一冬天的寒气。
弦姒眉间愁云散了几分,不似刚才那般顾影自怜。跑跑跳跳,当真能当开心果。
弦姒初时筋骨不灵便,渐渐的热了起来,摘掉了碍手碍脚的斗篷,开始认真摆弄那风筝。子嗣的烦心事儿,渐渐抛在脑后了。
她做过七年婢女,深得主子的喜爱,本来是手脚灵巧之人。奈何之后她又做了数年的贵妃,养尊处优,身子被养废了。这时候跑跑跳跳的,还真有些艰难,不一会儿就累得呼呼喘。
“娘娘慢些,别心急——”品儿双手呈喇叭形,稍微放大的音量喊道。
“没关系。”
弦姒跟那只风筝较起劲来,风飘飘忽忽的越是放不上去,她越要放上去。
风筝是讲究风速和时机的,欲速则不达,弦姒好几次败给了风筝。
“娘娘,快,趁现在。”品儿通过簌簌抖动的树叶看清了风头。
弦姒得提点,奋力一扬,风筝果然借着一股雄健的东风飞上了天空,遥遥在地面投下浅淡的影子。弦姒十分兴奋,莫名有股成就感,追着风筝跑,手里的线轴控制不好力道。
忽尔,她脚下一踉跄,撞上一微热挺括的胸膛。光线被遮住,男人的阴影将她笼罩,鼻尖萦绕淡淡沉水香气息。弦姒匆忙之间抬头看,却见是函徵。
圣驾不知何时降临了。
周围立着肃穆的锦衣卫和太监,包括品儿在内的下人们跪了一地。
明净如淡黄色轻雾的太阳天光,为他英颀的身段镀上一层恍惚而隐约的光膜。
弦姒讪讪从他怀抱中退出去,屈膝行礼道:“臣妾不知圣上驾临,冲撞圣上,罪该万死。”
函徵伸手扶她:“皇后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