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身份。
对方依旧有恃无恐。
对于君父的名字无动于衷,除非他不是本朝的子民。
函徵!她在心里默念这名字一万遍了,他为什么还没来?
平日里,他对她总是形影不离,甚至不惜给她戴上锁链。
她被控制这么长时间,蜡烛灭了,外面的侍卫早该察觉异动,难道都变成了死人吗?
她惊觉自己竟然这般依赖函徵,他此刻若出现,让她心甘情愿跟他一辈子都愿意。
他会干净狠辣地一脚踹开刺客,重新点燃灯火,把她抱在怀中,细声道歉安慰,并且撂下狠话,要诛这刺客满门!侍卫冲进来,直接将刺客拿下问罪。
“进去。”对方在耳畔轻声吩咐。
弦姒这厢还心绪如潮,已被对方挟持着一步步走回内殿。帘幕层层坠下来,屏风遮挡,密不透风,内殿更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不要再往里走了,越往里,她获救的难度越大。
她脚步踯躅,对方不客气地推了下她腰:“别磨蹭。”
弦姒悸然,对方推搡人的手法,似乎有些熟悉,连推在她腰间的部位都一样,他平时也是这样揽她抱她轻推她在榻上的。
她心念一动,忽然间没那么害怕了。急需月亮或火烛,看清楚对方的脸。
“是。”她应着,稳住对方。
空气中飘荡着细微的墨香味,月亮从帘幕间隙间撒下微弱的银光,隐约可见斗姆元君的画像,两枝烧残了的线香红点,摊在桌上的经纸。
到了她方才抄经的殿室。
“敢问阁下何方神圣,到底要做什么。”
弦姒阴郁地说。
走无可走,这是最里间。
那人不理,自顾自丢了匕首,到她的闺榻上坐下。黑暗中高峻巨大的轮廓,彰示此人身手不凡,武艺精湛,有足够的身体力量,渊渟岳峙,像一座挺拔的山。
即便丢了匕首,他依旧是不可小觑的威胁,刚才能以暗器打灭一连串蜡烛,证明他招招致命、快准狠辣,大步流星一抵她三步,能瞬间制服她的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