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允许她有小空间,所以才打发了锦书等宫人,换成了一群陌生的老嬷嬷。
弦姒吃饱喝足后,老嬷嬷们便退下,临走前锁上了门窗。弦姒抱着双膝蜷缩在被褥深处,浑身发冷得很,犹如刚被雪水泼过。那串红玉避子珠掉落在地,哐啷一声,弦姒捡起,未知滋味。
又一次进入了山穷水尽的境地。
事实上,他永远不能和她做到真正的同舟共济,永远不能。哪怕他可以为了她去死,却不会容许她有一丝一毫的自由。
弦姒牙齿哆嗦着,梆梆直叩,她不敢念“逃”这个字,哪怕只是在脑子里盘旋。比起不确定的风险和挑战,她被精神和身体的双重压力压垮,宁愿就此投降。
他要她怎么样,她就怎么样吧。
他让她做皇后她就做,再不反抗了。
哪怕他把她关到死,她都不想再分辩一丝一毫。
权利原不是她这种人能妄想的东西。
她不是不想反抗了,她只是感到深深的无力……
……
失却帝心被隔离之后,弦姒一直处于恍惚状态,不知今夕何夕。
大抵是太久没晒阳光,她皮肤白得可怕,脑袋昏昏沉沉,视线也模糊。她怀疑饭菜里有东西,每日吃着饭菜喝着水,自我意识如冰山一样融化,陷入深刻的矛盾和混乱中。
她尝试着停掉饭菜,或者少吃,奈何老嬷嬷们监视太严苛,一定盯着她全部吃完。
呆在方寸的宫室久了,渐渐的,她开始了自我怀疑,她到底爱函徵还是恨函徵?
爱他为什么还要反抗他,惹他生气,自己是否太作了,沦落至此是自作自受?
恨他,为什么又有与他割舍不掉的缘分?
她开始动摇了。
她该接受这种被管束的生活,不能硬碰硬,起码能过得好一些,赢得帝王的一丝丝垂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鸡蛋碰石头的事,她不能再做了。
“嘎吱……”
外堂似乎有动静。
凭她的虚弱,半死不活的,病痛缠身,实在没力气起身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