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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领着她上台。
他本不是那等传统刻板的圣君,炼丹,修道,诏狱,细作,裁抑诸臣,诱使群臣互斗,各种邪门招数皆有,可以说亦正亦邪,上台两句戏又算什么。
一套崭新的青衣摆在桌上,函徵信然披上,气度高雅,恰似山间清泉石上月光。他流露的高贵之相,虽自称小生,并无半点书生的文弱。
函徵挽着她的手,随着戏腔团团而转,弦姒不禁随着他转。转得晕了,只觉得眼前七彩缭乱。脚下一软,跌在他怀中。
函徵揽住她的腰部,长音悠悠绵长,绕梁不散的戏腔:“小姐,待小生考成归来,必定聘汝为妻——”
弦姒忍不住噗嗤而笑,唇间小酒窝旋着闪亮亮的酒。一时间,他和她仿佛变成了《月下逢仙》书生和仙子。
她亦学着戏腔,掐着兰花指:“公子,鸳盟既定,静候佳音——”
函徵的微笑能溺死人。
许是戏台熏香的作用,弦姒感到很热,唱戏时处于倾斜姿势,情不自禁攀住他的肩。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抬头,与他呼吸交织。
戏服上微细襞褶,被清风吹得拂动。
他垂首,沉沉吻下来。
两相各自有情。
弦姒迷糊地想,如果注定要死,就死在此刻吧……
皇帝陪伴了宸妃一整日,在毓德宫陪她下棋解闷,在玉虚宫陪她唱戏,在秀女和下人面前公然牵她的手,共用晚膳,共赏明月,吟诵青词建醮,对影成双,晚上留她侍寝。
这还不算完,翌日清晨还将辽东渤海国进贡的一套东珠头面赏给她了,那可是皇后规制。
不日,怕是要将整个紫禁城赏给她。
圣上自是用情慷慨,宸妃娘娘的优渥圣眷如滔滔洪水,放平时也就罢了,今新人入宫,她还这样日夜独占着帝王,实在不知所谓。
敬事房将存档战战兢兢奉上时,太后和皇后的脸色难看极了。
太后不满宸妃已久,据说斯人为了要挟皇帝,竟使出了寻死的手段,皇帝也容得她。
侍驾这么久,肚子没动静,宋太医说宸妃根本不能生。如此,皇帝对她的宠爱未减分毫。
“你真是没出息,留不住皇帝。皇帝是你丈夫,却日日流连那贱婢宫中。夫妻之间没有恩爱,光敬重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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