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孕的女人,在后宫的待遇可想而知。只说戴避子珠太久,时机未到。
但无异于掩耳盗铃,他在她身畔密密麻麻不知布了多少眼线,连她和官员对望一眼都知,何况是太医的问诊结果。
函徵果然晓得实情,没戳破,反而柔声安慰道:“卿无法有孕不一定是坏事,十月怀胎,分娩异常痛苦。种种辛酸之处,难以言喻。朕爱重卿,更不希望你受此痛楚。孕事真的不急。”
他来自藩国,本来是兴藩世子,未践祚之前,母妃因生第二子血崩而死。年幼的他活生生目睹母亲在孕期受尽苦楚,最终生产时挣扎两日毙命。
他握着母亲渐渐凉去的手,泪流成河,却什么都做不了,只听郎中一句“世子请节哀”。
生死之事,即便大如皇权也无力回天。多年来一闭眼睛,母亲血淋淋的样子便浮上眼前。他发誓,再不会让他爱的人这样离开。
弦姒体弱虚寒,仿佛会遭遇同样的命运。事实上,她已经死过一次。那日她误吞朱砂,躺在榻上全无生气,他失控崩溃至极。
他宁愿将她的安全牢牢锁在可控的范围内,绝不愿冒险。
子嗣的事,总有其他解决的办法。
弦姒手腕戴的十八子红玉手串,除了避子功效,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宝。
“臣妾听圣上的。”
函徵嗯了声,曾经的哀伤被浓浓的雾霭遮住,像求怜的小孩:“朕不可以失去你的。”
对于她,他有种病态的迷恋。
弦姒抬起眼,对方在咫尺之间。这种病态的迷恋,比禁锢的宫墙本身更可怕。
……
秀女在九州各地共采选五千人,经过体态、五官、手足、疾病、密室验身等多轮筛选,个个务求窈窕淑女,羞花闭月,最终留下仅八十八人。
即便是皇帝,除非特别荒谬无道,一般也做不到后宫佳丽三千。
弦姒虽不能再去坤宁宫,全程参与了选秀,学会了许多后宫协理之事。
她感觉自己成熟了不少,不再用那套僵化的奴婢思维了,渐渐的长成主子模样了。
皇后将秀女中的佼佼者,如户部沈侍郎家的长女沈含青,大理寺冯家女冯妙君,安排到了敞亮挨乾清宫近的宫殿,希望她们能有出息,为皇家开枝散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