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无所谓:“你以后会喜欢。”
弦姒的预感更糟了。
片刻,果然开始天旋地转,甜味似乎糊住了脑袋,一种清爽的和谐。
同时,力气在飞快流逝,软得像天边的白云,意志如大水冲溃蚁穴一样瓦解。
函徵一动不动在远处,好整以暇。
药效差不多时,他才像戴上手套的厨师,不紧不慢地动手,神情深情又冷漠。
在此情况下,他是她的救世主,掌握了恐惧和慰藉的源头,他是她的天。
弦姒不住后缩,“您做什么?”
“你可以推开朕。”
“唔……”她开始呼喊,被他硬生生掐断了。
“在皇宫里谁能救你?”函徵解开腰带,专心致志,熄了蜡烛。
时近深夜,明皎月光隔帐洒下,帐内一片深沉肃穆的蓝色。
酒壮怂人胆,弦姒脱离了现实的束缚,看到他的眼睛,天上的星星一般冰冷。
……
晨风徐徐吹拂,日色初升。
弦姒于帝王怀抱醒来,内心一片空洞。
愣了半晌,轻轻起身,来到妆镜台梳妆。因担心吵醒帝王,也没唤下人服侍,就自己迟钝地梳着头发。
只有独处时,她才能暂时摘下面具。
抚着腕间避子红玉珠,弦姒望着窗外叶脉滴落的露水,开始考虑更现实的事。
莫如,摘掉红玉珠,她赶快要个皇嗣吧。
说什么怕生子之痛,都没意义。
冬日一天天尽了,春天很快到来。
到时秀女大选,沉鱼落雁的面孔涌出,万艳争春。皇后的后位固然无忧,她的花期要彻底过了。
她困在窠臼里,时而自尽的勇气都有,时而又怕失去恩宠,陷入比死更可怕的处境中。时而有胆子和皇帝冷战……她好软弱。
过尽千帆,她竟还驾驭不了自己的意志。
弦姒双手烦躁地扯头发,喘着气,自己都厌恶自己。
头皮扯痛时,才稍稍清醒一点。
忽而,手腕被一只清劲的手捉住了。
弦姒怔怔抬手,是函徵,他走路无声无息的,身着寝袍,道:“为何这样粗鲁对自己?”
函徵一醒来,便看她在妆台前自虐地抓发。
“遇到什么困难了,跟朕说说。”
他轻叹了声。
“吵醒您了吗?”弦姒的心事万不能和他说,连忙换上得体微笑,阴翳一瞬间干干净净,“臣妾本想先梳妆,再为您看着早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