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姒瞥了眼帝王,见他纹丝不动,没有插手之意。半晌,便清了清嗓子,自行道:“本宫知道了,有劳太医。”
宋太医又叮咛了数句,才叩拜而去。司礼监的人也撤了。
多亏,没惹圣上不悦。
静谧的空气似厚重的锦缎,死寂沉沉。
窗外澄澈的日光晒进来,与殿内的阴森格格不入。
弦姒刚要起身,听身畔男人道:“去哪?”
他仍然闭着眼。
弦姒心里灌铅似的沉重,“早晨寒,去为您拿一张毯子盖住。”
函徵调了调姿势,活动脖颈,掀开眼皮,凝声道:“朕未睡。尚有政事料理,先走。你好好用药。”
说着,便利落地起身。
弦姒见他走得洒脱,跪安之余,欲言又止,鼓起勇气道:“圣上……”
“还有事?”他脚步一凝。
“您还没解臣妾的禁足。”她提醒。
她在鬼门关走一遭,他亲手救回,双方应该心照不宣地和解了。
函徵眼神又轻又淡,“禁着。”
放肯定要放的,但不是现在。她还需要歇息,柳云舟的事也尚未尘埃落定,他和她都需要时间。
增派的太监和宫女,日日夜夜监视她,收缴所有毒锐之物,毓德宫纯纯如囚笼。
皇帝轻振衣衫襞褶,大步流星离去。
弦姒独自在沉闷的宫室中,眉头紧锁。
他是救回了她,不代表宽纵她。嫔妃自戕本来是大罪,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其余嫔妃效仿,后宫便大乱了。所以她死罪可免,活罪要罚,仍要继续禁足。
况且她和柳生的事,他并没说原谅她。
弦姒在静默中,凝然肃然,摊上这样一位君父,只觉得棘手极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朕她 “还在怪朕
景宁公主的天也塌了。
母后和皇后娘娘让她择选驸马, 她在进士里看倦了眼,也没看到一个喜欢的。
唯有一姓柳的学子眉清目秀, 温文尔雅,面如冠玉。她见了几次之后,心生好感,便与皇后娘娘说了。
谁料皇后娘娘面色骤变,斥责她此人不能嫁。她追问情由,娘娘只字不提。私下里送到柳家的拜帖,也是石沉大海的。
这柳生,到底藏着什么惊天大案,被避如蛇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