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绝无夸张意味。
弦姒心头升起一阵悚惧,若她和其他男子有染,或和旧情人藕断丝连,他定施以棘手,这是他多次严肃警告过她的。
帝王家的翻脸无情,最是无情。
帝王要是的是忠诚,绝对的忠诚,包括身体上和精神上的。
“奴婢永远不会背叛圣上。”
弦姒顿了顿,恢复了旧时称谓,双手握住他,将柔嫩的心音吐出。
她试图给他一记定心丸,打消帝王的猜忌,也好使自己过得舒服些。
函徵自然而然地接受。
他当然信她,但不相信那些蛰伏在暗处随时准备勾她的男人。
因此,他得时刻警惕。
当下煞风景的话不提,二人在绵软的草地上一同坐下来,弦姒靠在他肩头,漫天的星星在眨眼,凉风习习,一个极为祥和安谧的野外夜晚。
草地略沾了露水的潮气,弄潮了衣襟,但谁在乎呢。在心灵无比的宁静中,月亮在莲花状的浮云间时隐时现,树梢的蝉都渐渐睡去了。
弦姒眼皮也渐渐沉重。
“冷吗?”
“不冷。”
“卿一定冷了。”函徵一笑,胡搅蛮缠,摘下外袍强行裹在她身上,巧妙将她揽在怀中。弦姒骤暖,下意识抗议,却使自己被搂得更紧。
她乍然抬首,他那张清邃隽俊的脸乍然闯入眼帘。炯炯有神的长目,在微暗的月色中仍如墨色的闪电,透着一种常年严苛训练的杀气。但杀气被掩盖得很好,他表面永远是内敛而温和的,偶尔和她开些小玩笑,像萤火虫一样黏人。
“臣妾真不冷。”弦姒强调,哪里还转得动身。
函徵低俯着,在她动弹不得的额头留下一记轻轻的印迹。弦姒闭目忍心承受,恰如笼子里那两只白兔,毛茸茸地挪动。
“圣上趁人不备。”
她被外袍裹着,双臂动弹不得,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却不是顺从他。
函徵嗯哼了声,漫不经心,“你且说吧,回去朕叫锦衣卫拔了你的牙。”
她真有些急了,挣扎弧度愈大,手脚并用,“您不能这样耍赖皮。”
他笑,一本正经:“哪里耍赖了?”